時光倏忽,轉眼又過去三年。
隋聿川年僅八歲,眉眼間的稚氣卻褪去不少。
他課業出眾,詩書、禮法、謀略樣樣拔尖,小小年紀便心性沉穩、行事有度。
隋曜開始有意地帶他接觸朝政,閒暇時便在御書房教他批閱奏摺,朝堂百官每每見到太子殿下,無不心生讚歎,認定他是未來可擔大任的儲君。
但即便課業繁重、學業忙碌,隋聿川依舊將隋枕月照顧得很好,每日替她梳頭,陪她玩鬧。
而八歲的隋枕月也愈發明豔靈動,她的性子依舊肆意灑脫,半點不受深閨束縛。
兩年前,她初次展現對騎射武藝的喜愛,之後日日準時去往校場,跟著武師勤學苦練,騎術箭法日漸精湛。
一日午後,烈日漸柔,校場微風習習。
隋枕月一身利落勁裝,挽弓搭箭,身姿颯爽,瞄準靶心穩穩射出。
“嗖——”
箭矢破空而出,正中紅心,她立刻眉眼發亮,興沖沖轉頭望去,“哥哥!”
彼時隋聿川剛結束課業,特意趕來校場看她練箭,小小少年立在樹蔭下,身姿端正,見她射中靶心,眼底漾開笑意,認真抬手為她鼓掌。
“月月很厲害。”
休息時,隋枕月跑到他身邊坐下,隋聿川低聲叮囑:“練箭騎馬務必小心,保護好自己,莫要受傷。”
“我知道,哥哥也要照顧好自己,不要太累了。”
“嗯。”
兄妹倆說著悄悄話話,不遠處的樹蔭下,隋曜與蘇懷鈺並肩而立,靜靜看著兄妹二人。
“川川越來越像小大人了。”蘇懷鈺輕聲感慨,“猶記得他們還在襁褓的模樣,可一轉眼,就過去了八年,他們也長這麼大了。”
聽著身側人的感慨,隋曜伸手攏住他的手腕:“也才八歲,你我都能再陪他們許久。”
“等他們長到18歲,我就將位子傳給阿川,你我遊山玩水去。”
“阿曜什麼時候對遊山玩水感興趣了?”
隋曜沒回,而是將他攬入懷中,心道:他對遊山玩水不感興趣,只是想和阿鈺單獨待在一起罷了。
這麼些年,阿鈺為了兩個小崽子操碎了心,連帶著對他的關注也大不如前,老實說,隋曜有些“吃醋”,但礙於自己的身份,這才沒有表現出來。
“這不是看你師傅這麼喜歡遊山玩水,起了興趣麼?”
提起蕭影,蘇懷鈺呼了口氣:“師傅師孃這些年都在四處遊歷,說來,我也許久沒有見他們了。”
隋聿川和隋枕月三歲時,二人進宮看過他們一次,後來便沒怎麼見面,可每年隋聿川、隋枕月,以及蘇懷鈺生辰時,他們都會託人送賀禮入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