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另一路暗衛回稟,說是動亂之時,有人看見一名黑衣男子抱著紅斗篷孩童拐進了這條深巷。
話音落下,隋曜當即吩咐:“帶路。”
一行人往巷子深處走,主街喧鬧漸漸遠去,只剩寒風掠過牆頭,不一會,暗衛抬手示意眾人噤聲,只聽廢棄鋪面的後門內,隱約傳出一聲委屈的孩童輕哼。
與此同時,屋內高大的黑衣男子悄然離開,他跳上屋頂,和下方為首的隋曜對視,緊接著垂下頭顱,隱匿了聲息。
兩名暗衛小心撥開門閂,緩緩推開一條縫隙,屋內點著燭火,眾人看到蘇懷鈺正坐在蒲團之上,身邊空無一人。
“砰!”
見此情況,影六當即踹開房門,隋曜跨入,緩緩抱起蒲團上的孩童。
“阿鈺弟弟別怕,我來了。” 隋曜放輕聲音,一手穩穩托住孩童,一手輕輕護著他後腦。
見到熟悉的容顏,蘇懷鈺緊繃的身子驟然放鬆,雙手緊緊抓著隋曜胸前的衣料,小聲嗚咽。
蘇嘯快步上前,想要接過兒子,卻被隋曜側身躲過:“景平侯,阿鈺弟弟留在侯府並不安全,今日禍事,一看便是有組織有預謀,加之景平侯一時疏忽,丟下稚童。”
“侯府護衛再多,可隱患難防,阿鈺弟弟不到兩歲,受不得這樣的驚嚇。”
“故,孤決定帶他回東宮暫住,東宮守衛森嚴,暗衛日夜值守,不會再有歹人近身。”
“……”
蘇嘯面色苦澀,有心爭辯,卻無法反駁今日自己的過失,只能暫且依從。
一行人坐上馬車回宮,車廂內暖意融融,隋曜用外袍將蘇懷鈺緊緊包裹,經過今晚之事,蘇懷鈺早已疲憊,腦袋靠在隋曜肩頭昏昏沉沉,小手依舊不肯鬆開隋曜的衣袍。
抵達皇宮後,隋曜吩咐宮人準備熱水,又讓人送來一盤蜜餞糕點。
喂著蘇懷鈺吃下半塊糕點,看人昏昏欲睡,隋曜輕輕拍著蘇懷鈺的後背,很快將人哄睡。
做完這一切,隋曜獨自整理衣袍,前往御書房覲見了皇帝。
御書房燭火搖曳,皇帝正在批閱奏摺,聽聞太子求見,抬眸看他:“曜兒,今夜除夕賞燈,你怎麼來了?”
隋曜穩步上前躬身行禮,脊背挺直:“父皇,兒臣剛從燈會歸來,有一事懇請父皇恩准。”
“方才燈會動亂,景平侯帶二公子蘇懷鈺賞燈,一時疏忽,導致蘇懷鈺險些被歹人擄走,如今孩子雖救回,但受驚深重,只肯依賴兒臣。”
“兒臣和阿鈺弟弟一見如故,故今日懇請父皇下令,讓蘇懷鈺入東宮做兒臣的伴讀。”
皇帝微微一怔:“伴讀?”
“朕記得景平侯家的小子還不到兩歲,尚且年幼,遠未到開蒙的年紀,若你真要選伴讀,不如選蘇嘯的大兒子蘇懷予,他已六歲。”
“兒臣就要蘇懷鈺。”隋曜執拗道。
“阿鈺弟弟眼下雖不能誦讀經書,但可長伴東宮左右。”
隋曜面色從容:“東宮防衛周密,能護他平安,待他年歲漸長,便可陪兒臣一同讀書習字。”
皇帝靜靜看著眼前執意請求的太子,太子很少有所求,他沉思片刻,點頭應允:“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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