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姝菀偏不自己坐著,擠在他懷中:“臣妾昨兒晚上就下令,讓她們來扶荔宮晨昏定省,這樣她們每日有幾個時辰在路上,又有幾個時辰在臣妾這兒,自己殿中用炭火的時候就少了許多。”
“如此一來,就算少了三成的份例也是完全夠用的。”
她興高采烈地說著,一副“快誇我”的表情,漂亮的圓眸都彎成了小月牙,日光落在她毛茸茸的發頂,好似披上了一層柔美的紅霞。
晏承瀾霎時間心都軟了,誇了一句:“真聰明。”
得了誇獎,沈姝菀開心極了,抱著他不停地蹭:“好開心呀陛下!”
“那臣妾現在可以管尚服局的事情了嗎?”
沈姝菀窩在他懷中,掰著手指頭數離自己在宮裡橫行霸道的風光日子還有多久。
晏承瀾攬住她瘦削的肩背,沒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反問:“她們這麼早晚過來,擾了你休息如何是好?”
沈姝菀像偷吃到小魚乾的貓兒似的眯起眸子:“臣妾吩咐了,進了扶荔宮就不準大聲說話,若是臣妾早晨起不來,她們坐一個時辰就自己離開吧。”
總歸要讓她們把時間耗在這兒。
“我們姝姝越來越能幹了。”晏承瀾撫了撫她的青絲,“明日,朕讓尚服局的章尚宮來見你,有任何事情都可以問她。”
“知道了。”
沈姝菀了了一樁心事,這會兒也不覺得麻煩了,幹勁十足地在他懷裡哼哼唧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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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元殿內,太后得知晏承瀾下令讓沈姝菀負責冬裝裁剪一事,頓覺不妙。
“陛下這是何意?”
錢嬤嬤給他捏著肩,聞訊也是微微蹙眉:“德妃病了,柳美人位份低難以服眾,陛下莫不是打算將宮權交由貴妃?”
太后比她想得更深一層。
“沈繼昌出事,皇后被禁足,如今崔氏也因陷害貴妃身在獄中,可陛下卻將其餘三人入嗣到旁支,莫非陛下動了廢后的念頭?”
太后一邊說著,神色逐漸嚴肅起來:“哀家只以為陛下是惱了皇后,這才禁足她,她犯的事兒怎麼都不至於廢后啊。”
錢嬤嬤睨著太后面上的擔憂,低聲道:“可是沈家犯事,皇后是沈家人,自然會受到牽連。”
太后驀地冷笑:“牽連?”
“那貴妃和沈翊誰不是沈家的?牽不牽連還不是陛下一句話的事情。”
“陛下這是要抬舉貴妃,可貴妃那心性如何擔得了一國之母?”錢嬤嬤說著也不免憂心,“況且,貴妃可不像皇后,事事唯您的命令是從。”
錢嬤嬤這句話徹底點醒了太后。
是啊,沈宥儀自打入東宮便十分孝順自己,可沈姝菀當初在慈元殿都敢揹著她去勾搭帝王,可見不是個安分的。
冊封貴妃後,也沒見她常往慈元殿走動,反而次次請安都用身體不適做藉口推辭。
太后壓下眉心:“貴妃頑劣,哀家可不願看見她坐上後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