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手機翻了翻，點了兩份外賣，一份給自己的沙拉和烤雞，一份給林恩的牛肉飯。
兩人坐在客廳裡吃了午飯，格溫邊吃邊跟他聊明天局裡的事，語氣已經恢復了平時的調調，偶爾還蹦兩句“本大帝”出來。
林恩聽著，偶爾接兩句，心裡卻還轉著筆記上看到的東西。
轉眼，夜幕降臨。
林恩從沙發上站起來，拿起外套：“我走了，下次再約。”
格溫把他送到門口，靠在門框上，衝他擺了擺手：“路上小心。還有，記住你答應我的。”
林恩點了點頭，推門出去。
門在身後合上，他沿著臺階走下去，夜色裡的街道安靜得很，路燈把梧桐樹的影子投在地上，一片一片的。
……
二十分鐘後。
林恩站在家中玄關處，咔噠一聲，按下開關，屋內頓時明亮起來。
他往裡走去，來到客廳，在他面前的茶几上，蓋著一塊紅布，紅布鼓起，下面壘著什麼東西。
林恩沒有掀開，看了一眼便挪開視線，沉聲道：“海森堡，出來吧。”
沒錯，海森堡不僅沒有遠走高飛，反而來了他的家中。
“咳咳咳！”這時，從暗處傳來一陣咳嗽聲。
沒過多久，海森堡從暗處走出。短短一個月，他的變化卻是巨大的。
頭髮長出了一些，鬍子拉碴，瘦了很多，可以用骨瘦如柴來形容。
眼窩凹陷，雙眸好似深淵，沒有半點情緒。
林恩微微眯眼。
看來海森堡的病情惡化了，從他的狀況來看，恐怕時日不多了。
“你倒是不慌。”海森堡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磨過鐵皮，每個字都帶著喉嚨深處那種破風箱似的雜音，“知道我在你家，還能這麼穩。”
“慌有什麼用。”林恩往沙發那邊走了兩步，沒有坐下，就那麼站著，“你既然沒跑，還留了東西給我看，說明你有所求。我要是慌慌張張的，反倒讓你看輕了。”
海森堡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被咳嗽打斷了兩回。
他走到茶几旁邊，把那塊紅布掀開。
底下壘著的全是現金，一捆接著一捆，好似一座小山。
林恩目測，這些現金加起來至少得有三千萬美刀。
海森堡聲音嘶啞：
“林恩，我想與你做一個交易，這上面有三千萬美刀，是我的全部積蓄，你可以拿走一半。但剩下的，我要你以合法合規的方式，捐贈給我的家人，議長大人，我相信你可以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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