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哪會有人事事盡在掌握之中?
就比如……
他完全能接受這次行動的失敗,弄不死尉遲珩,他也要讓姜黛徹底落在自己手裡。
梁宥寬緩緩抬眼:“讓底下人做好準備,記住,要活抓。”
——
原是打算午後動身離開,但農莊東側一處稻田莫名燒了起來,火勢看著不大卻藉著風勢蔓延得極快。
待火勢止住,尉遲珩派人下去查,已經堪堪耽擱了近連兩個時辰。
最終黃昏之時才出發。
坐在馬車裡。
姜黛問:“有人在故意拖時間?”
“嗯。”尉遲珩應了聲,“這般也好,午後日頭毒辣,這會兒走也涼快些。”
姜黛抬眼瞧向車簾外已經沉下來的天色,風裹著草木清香席捲而來。
她想著。
在尉遲珩原先的計劃中也是打算夜裡走,畢竟夜裡方便行動,白日里太亮了,會將所有的行蹤和本就是掩人耳目的事情照得無所遁形。
尉遲珩看著她的側臉,搭在膝上的手指動了下。
他走到今日,最清楚的便是沒有一件事會完全按照預期推進,七分靠謀三分靠賭,所以他習慣了步步為營,將所有東西握在手中最好,握不住,便順勢而為。
今日這番籌謀放在他充滿陰險算計的一生中也不過是尋常一局。
可是望著愈來愈沉的天色,他心口也莫名沉了幾分。
尉遲珩點了燈。
過了一會兒。
他喚道:“柔藍。”
姜黛隔著暖黃的燈光看著他,見他斂著眉眼,問道:“怕嗎?”
她縮在袖中微顫的手指收攏。
半晌後她輕聲吐出兩個字:“不怕。”
黑天拗兩側林木茂密,遮天蔽日,就算是正午日頭最盛的時候,拗裡也透著一股子散不開的昏暗,再加上早年這裡出過劫匪截殺過往行商的舊事,才得了這麼個名字。
後來山雨沖垮了兩側山壁,修整過後林木沒那麼茂密了,反倒讓這處山谷的通路比先前寬敞了不少。
此刻夜裡寂靜無聲。
涼颼颼的山風順著穀道往裡鑽,馬蹄和車輪碾過碎石子路發出的輕響格外清晰,天上雲層幾乎遮掩了月光。
。憧憧影樹
。綽綽影人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