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親人都喚你什麼?”
“嗯?喚什麼……”姜黛思索了一會兒,聲音裡帶了點倦意,“祖父喚我大名,祖母喚黛黛,外祖父外祖母都喚黛寶。”
“不喚小字麼?”
“我們那裡的很多人其實都沒有小字,也沒有叫小字的習慣。”
她之所以會有,是因為爺爺重規矩重儀式,但這些東西也都流於表面了,基本沒什麼人喊。
姜黛忽然想起什麼,問他:“你呢?母妃喚你什麼?”
“阿祁。”
“先帝呢?”
“三皇子。”
姜黛順著話頭又道:“元湛呢?從小便喚你皇兄嗎?”
“幼時喊哥哥。”
“你喊他什麼?”
“阿湛。”
“沒聽你喚過。”
尉遲珩的聲音低下去:“後來就不喚了。”
兩人獨處之時,談完要緊事便會這般有一搭沒一搭地說些閒話。
姜黛有時講著講著就睡著了,但有時候會越講越精神,直接開啟話匣子跟他講一些駭人聽聞的重大刑事案件,或者科普現代已有的系統性知識。
尉遲珩絕對算得上一個極佳的聆聽者,從不輕易打斷,偶爾插上的一兩句話還總能精準接住她話裡未盡的意思。
但大多數時候都是尉遲珩發問,問她喜歡吃的東西,喜歡做的事情……
過了好一會兒。
姜黛問道:“你喜歡什麼?”
他喜歡小青芽,喜歡阿苔,嗜苦嗜辣,偏好淺色,愛雨天下棋……
她知道他的過往也知曉他的喜好,但這次姜黛想聽他自己說。
片刻後,姜黛感受到他的胸腔微微震動,與此同時簡短的一個話音落了下來。
“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