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窈整個都愣在了原地。
因為緊張，她睫毛都在微微顫抖著。
沈寂本就長得極為高大，只是原本他似乎刻意在減少自己在她面前的威懾力，總是用無害的一面面對著她。
但顯然，現在卻並不是這樣的。
他以前多少有些刻意隱藏自己非人的那一面，但現在，在此時此刻，他連瞳孔的顏色都微微泛紅了。
那張離婚協議書輕飄飄的落在她得膝蓋上，卻重得她快要呼吸不過來了。
她抬頭仰望著他，勉強說：“……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沈寂沉默了一瞬。
他微微泛紅的瞳孔緊縮了一下。
他很早就發現了。
在姜窈離開家門的那一刻，他就發現了。
憤怒和痛苦於那一瞬間在他胸口膨脹著，令他快要失去理智。
他破壞了很多東西，又在決定把她找回來關著的那一瞬間意識到不能讓她太過害怕。
人類是脆弱的，這是根植於他思想中最重要的事情。
所以他耐住性子，把所有東西都恢復了原樣，然後做好飯菜，準備引誘她回家。
他想過很多把她帶回家的方法，但在看見她的那一刻，那些暴戾的、殘忍的想法竟然全都消失了，他發現自己早就擁有了人類的憐憫之心，儘管這種憐憫心只針對於一個人。
好像只要她一個眼神，就能控制他所有心神。
就連那種恐怖的佔有慾都被強行壓制了下去。
只要她不提離婚，他不會對她做什麼，他會好好的繼續扮演一個丈夫的角色，滿足她的所有要求，什麼樣的都可以。
但顯然……她並不是這樣想的。
一回到家，她就開始翻找那張離婚協議書。
他覺得自己有些受不了了。
這就是人類口中說的心痛的感覺嗎？
沈寂突然就不想再裝做無害了。
她說了，不會怕他。
是真的不怕嗎？
姜窈努力想著在此刻應該怎麼安撫下沈寂，但還沒想好先說什麼，便發現，周圍的環境竟然開始變暗了。
她眼前一花，發現周圍全都變成了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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