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大爺殺豬的除了餘高山舅甥倆,還有兩個二十幾的青年和一個三十幾的中年人。
畢竟之前在村裡呆了三個月,火把節的時候也一起殺過豬,所以大家都算熟。
只是他們這次都不太好意思打趣餘高山了,他們可是看到餘高山在電視和手機上出現了,他們永興村可是出了一個大明星呢。
“高山,抽菸嗎?”
“你這個朋友要嗎?”
不打趣,但是散煙。
在村裡人的觀念裡,能按豬的都是大人了,散煙是一種認可。
餘高山還沒有拒絕呢,白木呷先開口了。
“他還是小孩呢,抽什麼煙?”
“惹達(比帥哥高一點的稱呼),你要嗎?”
白木呷只把餘高山的推辭掉了。
“謝謝舅舅,我也不要。”
李西洲愣愣的搖頭,他抽菸,那不得被噴死。
白木呷聽到李西洲的稱呼,下意識皺了皺眉。
這漢族人亂叫什麼呢。
白木呷接受過教育,以前也有好幾個玩的好的漢族朋友,但是彝族的家族和父權觀念都讓他的心歪了,從二姐跟那個漢族人走以後,他這個心就更歪了。
民族歧視、一些封建古板的壞思想,還有一些他良心發現時對姐姐們的愧疚......都紮在他心裡,讓他變得越來越古怪。
李西洲覺得餘高山和他舅舅之間的氛圍奇怪,其實就是因為白木呷對餘高山的感情複雜。
厭惡和愧疚,心疼和抗拒,都是他對餘高山的情感。
但是他對餘高山都還算好臉色了,因為餘高山長得更像他媽。餘詩薇長得像她爸,現在每次白明月帶餘詩薇去家裡玩,白木呷都是直接起身離開,不願意看見餘詩薇的。
餘詩薇還小,但是她敏感,從知道舅舅不喜歡她以後,也很少去他家和白明月玩了。
餘高山也不喜歡他這個舅舅。
他也不認可他。
不喜歡他妹妹?
這老男人眼睛瞎,腦子更是有問題。
雖然不喜歡白木呷,但是因為怕外婆傷心,所以明面上餘高山沒做什麼,也沒表現出不喜歡。
但是發現餘詩薇難過是因為他給餘詩薇擺臉色的那天,餘高山尋了個時間,在他喝酒回家的路上套了次麻袋。
白木呷到現在都還以為那晚上是喝多了栽溝裡被“路過”的餘高山扶回家的,其實他栽溝裡,都是餘高山踹進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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