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書就能那麼厲害！阿木讀書也很厲害的。”
阿力眼睛唰地亮起來，驚喜地回頭看向不遠處坐著的弟弟阿木，揮了揮小手。
“阿木！他認出我啦！塔爾加哥哥分得清我們！”
“他說讀書就能認清我們，過幾天轉場，遇到阿迪力叔叔那些人，他們再分不清我們，我們可以叫他們去讀書！”
阿力興奮的很。
餘高山聽到阿力的話，沒忍住笑出了聲。
阿木想過去，但是卻不敢。
他偷偷摸摸看了餘高山兩眼，小聲反駁他哥：“阿迪力叔叔都38歲了，學校不會收他們的。”
隔得遠，其他人又在交流，阿力沒聽清楚。
“阿木，你說撒子嘛？蚊子一樣嗡嗡嗡的。”
阿力撓了撓自己的腦袋，眉頭蹙著，眼睛被擠的只剩下一條縫了。
阿木聽到哥哥的話，先下意識看向了餘高山，看到餘高山眉眼彎彎在朝著自己笑，他臉頰上那兩坨紅更紅了些。
他不再理自己哥哥，從床邊爬到了他的母親身後。
自己弟弟不搭理自己了，阿力也不生氣。他接過餘高山遞的切塊牛肉，咬了一大口，腮幫子鼓鼓的，含含糊糊地說。
“其實我吃過了，這是給客人吃的。”
小孩就是要親人一些，剛剛還不好意思和餘高山說話，現在就直接敢吃餘高山遞的東西了，他甚至自己挪了挪屁股，更靠近了餘高山一點。
他的小腿懸在床沿外頭一晃一晃的，髒了的襪子在花氈上蹭來蹭去，但是其實只是有點髒，餘高山也沒聞到什麼臭味。
餘高山坐得也比剛才鬆快了些。
阿力嚼了兩下牛肉又想起來什麼，抬頭問。
“塔爾加哥哥，你從哪兒來的？”
“很遠的地方。”
餘高山喝了口哈薩克族的奶茶，覺得和永興村藏族人家喝的酥油茶有點像。
“比烏魯木齊還遠嗎？”
阿力又咬了一口牛肉。
“比烏魯木齊還遠。”
阿力“哇”了一聲，扭頭朝桌子那頭喊：“阿木！你聽見沒！塔爾加哥哥他們來的地方比烏魯木齊還遠！”
阿木正坐在阿娜兒和高哈爾中間喝奶茶，被他哥這一嗓子喊得差點沒嗆到，他的臉更紅，把頭也埋得更低了。
高哈爾伸手拍了拍阿木的後腦勺，笑著衝餘高山這邊點了點頭，看向阿力時，眉毛一挑，臉上的笑也沒了，他假裝嚴肅的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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