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提出要求的時候,餘高山整個人都愣住了。
來這世界多久了,清明節掃墓啥的,他都沒說過要去看看白阿紫和餘則的墓。
外婆他們的風俗和漢族也不一樣,所以也從來沒有提過。
餘高山對餘則和白阿紫是沒有感情的,原主是一個冷漠自私的人,也沒有。
但是,餘高山忘記了,餘詩薇是一個充滿愛的小朋友,他忽略了妹妹和餘則、白阿紫的感情。
“哥哥,我們去看看爸爸媽媽好不好?”
餘詩薇十歲了,兩兄妹認識兩年多,這是她第一次主動提起想看父母。
餘高山瞬間生出一股難以言喻的愧疚,他覺得他還是不夠關愛餘詩薇。
他低頭,看向滿眼期盼的妹妹,褪去了所有怔忪,輕輕頷首,嗓音溫和又鄭重。
“好,我們去。”
餘則和白阿紫是葬在了一處公墓,公墓很大,餘高山甚至沒從記憶裡翻出白阿紫和餘則葬在哪個位置。
但是餘詩薇好像知道,她堅定的在前面帶路,眼眶紅的厲害。
走了足足十幾分鍾,餘詩薇終於在最靠內側、背陽安靜的一方墓碑前停下腳步。
碑面乾淨,簡簡單單刻著幾個字:餘則、白阿紫夫妻之墓。碑上,有兩人的照片,看起來是三十歲左右的時候拍的。
餘高山看著白阿紫,明白白木呷喝醉時為什麼會認錯人了。
夫妻合葬,安安靜靜相守在此。
當初葬禮是廠裡的同事給他們辦的,那個時候賠償金沒到,墓地又貴,他們兩人的同事湊了些錢給他們倆買了塊墓地合葬了。還剩下的一些錢,拿給了原主和詩薇。
餘詩薇站在墓碑前,定定地看著那行字,僵立了好幾秒。
下一秒,大顆大顆的眼淚毫無預兆地砸落在青石地面,悄無聲息,轉瞬暈開小小的溼痕。
她沒有哭出聲,只是忍不住的抽噎,肩膀微微發著抖,紅透的眼眶裡蓄滿了壓了好久的想念。
何阿果也拿著手帕擦著淚,她沒有想到女兒和女婿死後居然只能在這麼小的一塊地方長眠。
餘高山沒有情緒波動,他只是在妹妹哭的傷心的時候覺得心疼。
他彎腰,將買來的白菊輕輕擺在了碑前,沒有說一句話。
“嗚嗚......”
餘詩薇蹲下,看著石碑上父母的照片,捂著嘴哭,眼淚根本止不住。
餘高山心猛地一沉,快步上前,蹲到她身邊後抬手慢慢拍著她的後背,餘高山的嗓音放得極低極柔。
“想哭就哭,不用忍著。”
“今天你好好陪他們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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