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呼呼——”
“巴特爾！斷左邊！”
“你跑那邊去等著接應——”
“......”
幾十匹馬同時衝出去，騎手的呼喝聲震響草場，他們說的都是哈薩克語，餘高山一句話沒有聽懂。
小圖原本還在緩步，聽見周遭奔騰的聲響，耳朵唰地豎起來，周身的勁一下子繃滿。它急切地往前掙了一下，想要扎進奔騰的馬群裡。
餘高山手腕穩穩收住韁繩，聲音低而清晰。
“別急，找時機。”
小圖好像真的能聽懂，一下子就沒剛剛那麼衝動了。
餘高山聽著耳邊此起彼伏的呼和、馬的噴鼻響，他還是沒有急著往裡扎，腳尖穩穩卡在馬鐙裡，脊背微微前傾，瑞鳳眼沉定，一直盯著纏鬥人群的空隙。
內圈的爭搶已經白熱化，蓄水袋在好幾個人手裡來回拉扯，裹著泥沙，被馬蹄蹭得滾來滾去。
跟拍的攝像機在不遠處用鏡頭緊緊追著餘高山，鏡頭裡，他騎著白馬沉著冷靜，每一幀鏡頭都是雜誌大片的程度。
餘高山看著局勢，冷靜地控著小圖跟在外側，避開擠作一團的馬群。
無數馬蹄在不遠的地方交錯踩踏，激烈的很，有人要被推搡摔下馬，捱得近的人會立馬把人扶正。
騎手們爭的激烈，但是還是注意著安全。風聲、呼喝聲、馬嘶混在一處，場面喧囂又狂野。
阿迪力騎著雄鷹，瞧準時機，身手利落，彎腰、探臂，一把就從乙隊的人手裡搶到了“羊”。
他單手牽著韁繩，但是拎著那五十斤重的“羊”放聲大笑，調轉馬頭就要往自己隊伍的終點網子裡奔。
周圍幾人立刻策馬圍上去，想要截住他。
“阿迪力拿到了！”
“護著他！”
“搶阿迪力！”
人群裡炸開一陣驚呼。
阿力急得攥緊小拳頭：“不好，阿迪力叔叔拿到羊了！”
“阿迪力叔叔和爸爸、塔爾加哥哥是一隊的。”
阿木舉著自己的望遠鏡看著遠處的熱鬧，緩緩開口，給自己笨笨的哥哥解釋。
“啊。太好了！阿迪力叔叔！加油啊！”
阿力才擰起的眉一下子又舒展起來了。
站在阿力阿木旁邊的徐燃聽到兩人的對話，輕輕失笑出了聲音，兩個小孩沒有搭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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