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刻,他們才完完整整、徹徹底底知道,宥笙孤身潛入北蒼、硬闖敵巢,到底經歷的是什麼人間煉獄。
這根本不是簡單的潛伏任務,而是……是被關進專門養怨蓄煞、踐踏人命、榨取靈魂價值的活人陣裡,日日臨淵、步步踏鬼!
後怕、心疼、滔天的愧疚、遲來的心悸,密密麻麻全部堵在胸口。
他們一直知道北蒼兇險,知道她受過罪、吃過苦。
可從不知道,她曾經被困在這種以人為祭品、以苦難為養料的陰毒陣法裡,任人宰割、任人榨取價值。
她一個人,硬生生從萬煞堆裡殺了出來。
幾人下意識看向宥笙。
預想中她該有後怕、該有疲憊、該有半點過往陰影的動容。
可沒有。
宥笙臉上一片平靜,眼底乾淨又冷徹,半點不回味過往的痛苦。
她聽完玄硯所說的話後,第一反應不是感傷,而是快速在腦子裡串聯所有線索、補齊所有漏洞、梳理破陣思路,滿心滿眼都是怎麼拆陣、怎麼斷源頭、怎麼杜絕下次氾濫。
她太平靜了,平靜得讓人心酸。
也正是這份平靜,讓幾人心裡的愧怍徹底發酵,盡數化作對北蒼高層、對所有操盤邪陣之人的滔天恨意。
這群披著人皮的畜生,拿人命做棋局,拿女子苦難做養料,硬生生養出一整片傾覆末世的陰邪大陣。
可宥笙根本不在意眾人起伏翻湧的情緒。
她從來不會沉溺痛苦,更不會反覆咀嚼過往的磨難。
從絕境裡活下來的人,只學教訓,不戀傷痕。
北蒼這一趟鬼門關,讓她吃透了兩條血淋淋的生存規則。
第一,人心永遠隔肚皮。越是溫良無害、越是看似規矩正派的人,越有可能藏著最深的腐爛陰毒,永遠不要憑表象輕信任何人。
第二,未知之地、詭異之事,沒有十成十的把握,永遠不要好奇試探,好奇心是絕境最害人的誘餌。
所有過往的磨難,最後都變成她手裡最鋒利的刀。
“我明白了。”
宥笙迅速回神,語氣依舊乾脆利落, 將眾人的注意力拉回來:
“宋淳在瓊海復刻北蒼的蓄煞模式,人工批次培育陰怨煞氣,給主陣供能。北蒼竹筒樓是舊分陣,瓊海是新分陣,兩地地脈互通、陰煞聯動,才造成近期奪舍爆發式氾濫。”
“現在的當務之急,三件事。”
“第一,摧毀所有蓄煞分陣,拆掉所有困陰聚煞的人為格局,斷了陣法的怨氣供給。”
“第二,溯源地脈主陣眼,逆向破陣,打散整套換魂大陣的核心架構,把所有被剝離、被頂替的原魂氣機引回,儘可能修復被奪舍者的魂魄損傷。”
“第三,杜絕這套邪術再生的可能,順帶躲開半年後的天災覆滅,搬離瓊海。”
。環閉完此至,索線紛有所
。出石落水於終……謀後幕有所、變異異詭有所、蜮鬼心人有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