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大強從店裡拿了桿秤過來一稱,秤砣打到一百一十斤才穩住。
圍觀的兄弟們發出一片“嚯”的聲音,有人掏出手機拍照,有人拍著王剛的肩膀說“剛哥這回終於釣到大的了”。
王剛蹲在那條魚旁邊,低頭看著它。
一百一十斤,擱普通釣魚人身上夠吹一輩子的了。
但王剛腦子裡浮現出來的畫面是去年秋天那根被拖下水的魚竿。
王剛把手在魚身上拍了拍,站起來,抹了一把臉上的泥,語氣裡帶著一種複雜。
“才一百來斤,跟我那條鯤差得遠了!”
高子威在旁邊把這話聽進耳朵裡,憋著笑問了一句,“剛哥,你那條鯤到底多大?”
王剛白了他一眼,把溼透的煙盒從兜裡掏出來看了一眼,已經沒法抽了。
他把煙盒往岸上一扔,又蹲下去把那條一百來斤的青魚重新抱起來,往岸上走了兩步,衝蘇大強喊了一嗓子。
“強子!這條給我留著!晚上我要親自燉了它!”
蘇大強接過魚,臉上的笑比誰都大,“好嘞剛哥!我給你把鍋備好!”
摸魚摸到下午五點多,岸邊已經堆了滿滿十幾桶魚。
鯽魚、鯉魚、草魚、胖頭魚、白條,還有幾桶叫不上名字的雜魚,在桶裡擠著撲騰。
蘇大強帶來的烤爐就沒停過火。
現摸上來的魚颳了鱗掏了肚,直接架在炭火上烤,撒把鹽和辣椒麵,香味順著風飄出去老遠。
兄弟們輪流從泥灘裡上來歇腳,吃兩串烤魚喝口啤酒,又下去接著摸。
王剛那條一百一十斤的青魚被蘇大強擱在案板上處理了。
魚太大,案板放不下,蘇大強把店裡的摺疊桌搬過來當案板用。
找了把剁骨刀從頭到尾劃開,魚肉片成厚片,魚頭魚骨剁成大塊,分裝進幾個大盆裡。
王剛蹲在旁邊看了一會兒,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泥,“晚上我親自下廚!”
傍晚收工的時候,清點了一下戰果,大大小小的魚加起來裝了將近三十桶。
畢竟是開閘放水,很多魚都被沖走了。
王剛表示,我那條鯤肯定在放水的時候跑了出去!
兄弟們把魚桶搬上車,泥人似的互相看了看,都笑了。
高子威從頭到腳糊滿了泥,就剩倆眼珠子是乾淨的。
李連勝的背心上全是泥點子,跟迷彩服似的。
上官世臣褲腿捲到大腿根,腿上全是泥巴幹了的裂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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