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剩下的四五十口子人也被王剛鎮住了,場面安靜得能聽見遠處馬路上的灑水車音樂。
畢竟一腳放倒了四個,自己這些人又能扛住幾腳呢?!
這些清收隊大多數就是來湊人頭、站場子的。
一天掙個二三百的辛苦錢,真遇到硬茬子,沒幾個敢往上衝的。
大家面面相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敢有什麼動作。
地上的那四個人還沒倒過氣來,胖子的嘴角還掛著血絲,眼睛翻白,看著挺嚇人。
王剛摸出煙點了一根,深深地吸了一口,菸頭在夜色裡明滅。
遠處,一陣急促的剎車聲傳來。
兩道車燈打過來,一輛黑色攬勝從街角拐了出來,胎叫得刺耳。
後面還跟著幾輛麵包車,車裡看著密密麻麻的。
那輛攬勝到了近前非但不減速,還把速度猛地提了起來.
V8發動機的轟鳴聲在夜裡炸開,車頭燈照得人睜不開眼,對著人群就撞了過去。
清收隊的那群小青年嚇得屁滾尿流。
剛才還圍著陸巡的幾十號人瞬間炸了窩,連滾帶爬地往兩邊躲。
有個跑得慢的鞋都跑掉了,還有個直接撲進了路邊的冬青叢裡,褲襠掛在了樹枝上,殺豬似的嚎。
攬勝擦著拖車的邊停下,車頭離那胖子也就半尺遠。
胖子臉都白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兩腿直蹬。
車子還沒停穩,高威就開啟車門從車上跳了下來。
一手提著棒球棍,棍子上還纏著防滑膠帶。
後面那兩輛白色麵包車也嘎吱一聲剎住。
車裡跳下來一群壯漢,有的拎著鎬把,有的攥著鋼管。
個個膀大腰圓,往高威身後一站跟堵牆似的。
高威下了車,提著棒球棍指著那幫清收隊的就開罵,嗓子粗得跟砂輪磨鐵似的。
“艹你們個邪媽的!”
“不踏馬打聽打聽這是哪?!”
“你們踏馬活膩歪了來這兒撒野?!”
說著就拎著棒球棍往人堆裡衝去,見人就錘!
頭一棍子掄在一個正往拖車後面藏的小年輕肩膀上,那小子“嗷”一嗓子就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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