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海濤這才罵罵咧咧地回了屋。
第五天從左貢出來,過邦達草原,翻業拉山,就到了著名的怒江七十二拐。
站在觀景臺上往下看,盤山公路跟腸子似的擰了七十二個彎,從山頂一直盤到谷底,落差一千多米。
李良趴在欄杆上看了半天,腿肚子直抽筋,“剛哥,這要是一腳剎車失靈,是不是就直接到底了?”
王剛站在他旁邊,點了根菸,“所以讓你昨晚別喝酒,你非喝,今兒下坡你要是高反加宿醉,你就真到底了。”
下七十二拐的時候,王剛把檔位掛到了手動二檔,一路靠發動機制動往下溜,剎車片都沒怎麼踩。
李良聲音顫抖著傳了過來,“剛哥你慢點慢點,我膝蓋軟了。”
王剛懶得理他,“你踏馬在臨城開A8飆一百八的時候膝蓋咋不軟?”
下了七十二拐,沿著怒江峽谷往八宿走,路邊有個停車區,幾輛越野車停在那兒,旁邊圍了一圈人。
王剛本來沒打算停,但手臺裡高子威喊了一嗓子,“剛哥,路邊好像出事了,有人招手攔車。”
王剛把車靠邊停下,走過去一看,一個五十來歲的老哥蹲在地上。
面前是一輛爆了胎的普拉多,右後輪癟得跟烙餅似的,輪轂都磕變形了。
老哥旁邊站著他媳婦,一臉焦急,正在打電話,訊號斷斷續續的,說了半天對方也聽不清。
高子威已經蹲那兒幫人看輪子了,“剛哥,輪轂磕石頭上了,變形了,備胎倒是能用,但輪轂得換。”
那老哥抬起頭,一臉愁容,“兄弟,你們有辦法嗎?我這打了半天電話,救援說最近也得兩個小時才能到。”
王剛看了看車牌,川A的,成都來的,估計也是走318去拉薩的。
他拍了拍老哥的肩膀,“別急,輪轂變形不嚴重的話能敲回來。子威,你帶傢伙了嗎?”
高子威點點頭,轉身從自己車上拎下來一個工具箱,裡頭錘子、撬棍、千斤頂一應俱全。
俱樂部的老趙也湊過來,從自己車裡翻出個行動式的氣泵。
幾個人七手八腳把車頂起來,卸了備胎。
高子威拿錘子對著變形的輪轂邊緣敲敲打打,敲兩下比劃一下,敲了十幾下,輪轂邊沿硬是給敲圓了。
老趙把備胎裝上去,氣泵接上點菸器,嗡嗡嗡打了五分鐘,胎壓打到了二點八。
老哥在旁邊看著,感激得不行,從後備箱裡掏出一箱礦泉水就要往王剛車上搬,“兄弟,太感謝了,這點水你們路上喝!”
王剛攔住他,“算了,搭把手的事!”
老哥翻遍了駕駛室,翻出半條軟中華,硬塞給王剛。
王剛也沒客氣,拆了一包給兄弟們散了,剩下的又給了老哥。
老哥走之前拉著王剛的手不撒開,“兄弟,我叫周建國,在成都做建材生意的,回頭你來成都,一定給我打電話,我安排!”
王剛笑著拍了拍他,“行,周哥,路上慢點,前面然烏湖那段路窄,別開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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