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一旦走漏,朝野震盪,天下譁然。
皇帝在乾清宮裡關了三天,三天裡他沒有上朝,沒有批摺子,沒有見任何人。
張德全守在外,每天只聽見裡面來回踱步的聲音,從早到晚,從晚到早。第四天清晨,殿門開了。
“傳朕旨意。”皇帝站在門檻裡面,聲音平穩,“答應田氏,溫婉賢淑,甚得朕心,即日起晉為田貴人,賜居鳳鸞宮。”
而田金金不知道陛下的心路歷程,冷宮偏殿朝北,常年見不著太陽,牆角長了青苔,窗紙破了兩處沒人補,風從破洞裡鑽進來,嗚嗚地響,像有人在哭。
田金金覺得自己大概是真的撐不住了,早晨起來就天旋地轉,扶著床柱站了好一會兒才站穩。
額頭燙得能煎雞蛋,春禾拿涼帕子給她敷了一上午,帕子焐熱了換,換了又焐熱,燒就是不退。
春禾急得嘴唇都起了泡,說要去太醫院請大夫,田金金拉住了她的袖子。
“別去。去了也是白去。”她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人家不給看,你跪斷了腿也沒用。別去丟那個人。”
田金金的眼皮越來越沉,黑暗從四面八方湧過來,暖洋洋的,像泡在一池溫水裡。
她覺得自己大概是要死了,死了也好,省得在這間冷冰冰的屋子裡一天一天地熬。
晨光像一把刀一樣劈進來,刺得她眯起了眼。
“聖旨到,答應田氏接旨!”
“即日田答應晉為田貴人,賜居鳳鸞宮,欽此!”
“主兒?”張德全把聖旨合攏,彎著腰走上前來,雙手將聖旨捧到她面前,“您接旨吧。”
“臣妾……領旨謝恩。”
“主兒,”他彎下腰,把聲音壓得只有她能聽見,“陛下說了,讓您換身衣裳,即刻覲見。”
田金金沒有開心,只覺得君恩難測,她進入冷宮之後,她以為再也見不到陛下了。
陛下沉沉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帶來了陣陣顫慄:“來人,給田貴人號脈。”
太醫上前,放了一塊帕子,過了一會兒,他激動的跪在地上:“恭喜陛下,田貴人是喜脈!”
“傳朕口諭,田貴人身子不適,朕心掛念,自今日起,朕移駕鳳鸞宮,親自照料,朝政暫交內閣,非軍國大事不得來擾。”
旨意一下,整個後宮都炸了!麗貴人摔了一套茶盞,德妃把自己關在寢殿裡一天沒出來,連太后那邊都派人來問了話。
所有人都在打聽同一個問題,一個無家世,無寵愛的妃子到底做了什麼,能讓陛下忽然間寵到了這個地步?
所有宮中的探子都非常給力,從來都沒有這麼順利過,田貴人有喜了!
田金金她站在滿堂富貴裡,聽著周圍人的小心恭賀,心中比在冷宮裡還要不安,不安的是她的身體她自己清楚,她根本沒有孕育的徵兆。
懷孕的到底是誰?皇帝到底在為誰遮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