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程的路比來的時候安靜了許多,車廂裡沒有物資,半掛車跑起來輕快了不少。
王剛把車速穩定在一百碼左右,靠在駕駛座上,目光落在前方那條被車燈照亮的路面上。
直播的鏡頭已經沒有再跟了。
全國人民的關注焦點已經從“臨城馳援”變成了“物資抵達”和“後續分配”。
流量從這條線上撤了出去,分給了其他更日常的新聞!
但車隊經過的每一個收費站,收費員們依然站在車道旁邊衝他們揮手/
經過的每一座跨線橋,偶爾還是能看到有人站在上面拍照。
那些目光和揮手隔著車窗和夜色傳遞過來,不多,但一直在。
第二天清晨,車隊駛入臨城地界的時候,高速出口已經有人在等著了。
不是領導,是一群穿著防護服的工作人員和幾輛印著“消殺”字樣的卡車。
按照防疫要求,所有從江城返回的人員和車輛都需要統一隔離和消殺。
八百輛車在高速出口外面的空地上排成幾列長隊。
消殺人員穿著白色防護服,揹著噴霧器,從第一輛車開始逐輛噴灑消毒液。
白色的霧氣在晨光中瀰漫開來,把整片停車區籠進一層薄薄的霧裡。
王剛從駕駛座上跳下來的時候,一個穿著防護服的工作人員走過來,手裡拿著一沓登記表,聲音被口罩悶得有些含糊。
“王總,所有返程人員需要統一隔離十四天!”
“您和您的人請跟我來,酒店已經安排好了!”
王剛點了點頭,回頭看了一眼金虎和栗子幾個人。
子弟兵們已經在帶隊幹部的指揮下開始分批撤離了。
軍區派來的運兵車排成一列停在路口拐角處。
帶隊的軍官跟王剛握了握手,說了句“任務完成,我們先撤了”,然後轉身帶著隊伍跑步上了運兵車。
王剛站在路邊目送那些綠色的身影消失在公路盡頭,把手裡那根菸抽完,轉身去找金虎和栗子。
王剛四個人拎著簡單的行李跟著工作人員上了一輛中巴車。
車把他們拉到了城郊一家被徵用的酒店,整棟樓已經被清空了。
門口拉著警戒線和“隔離區”的標識牌,穿著防護服的工作人員在門口值守。
房間是單人單間,裡面標配了體溫計、消毒用品和十四天的生活物資。
王剛進了房間之後先把窗戶開啟透了透氣,然後給柳如煙打了個電話報平安。
柳如煙在電話那頭聲音壓得很低,說了一句,“你沒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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