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剛把車窗搖回去，偏頭看了一眼坐在副駕駛座上的郝毅飛。
郝毅飛正跟旁邊一個穿軍裝的人低聲說著什麼，感覺到王剛的目光便轉過頭來。
“毅飛，這地方比我預想的像樣多了！”王剛把煙點上，吸了一口，指了指窗外。
“路、樓、路燈、體育場，看著跟國內三線城市差不多！”
郝毅飛笑了笑，那笑容裡有種瞭然，“剛哥，你印象裡的黑洲還是十幾年前的老黃曆了！”
“這地方底子本來就不差，南黑以前是準發達國家，基礎設施在黑洲排前三！”
“後來亂了一陣，但骨架還在！”
“我們過來之後把路重新鋪了一遍，管網翻修了，沿街的樓該加固的加固，該粉刷的粉刷！”
“路燈、公交站、人行道這些更新起來最快，先把城市面貌撐起來，老百姓看著心裡也踏實！”
“體育場呢？”王剛朝那個白色鋼結構的方向揚了揚下巴。
“去年修的！”
“用的國內的設計院和施工隊，鋼材從國內運過來的，大概十個月就竣工了！”
“現在是國家體育場，平時搞足球比賽和演唱會，週中對外開放給市民健身！”
郝毅飛頓了頓，補了一句，“除了體育場，還有幾個專案在同時進行！”
“一個大型醫院，在城北新區，主體已經封頂了！”
“一個發電廠擴建，在城郊，下個月能併網！”
“還有幾個學校，在南區和東區各建了兩所，秋季學期已經開學了！”
王剛把菸灰彈進車載菸灰缸裡，看了郝毅飛一眼。
這小子坐在副駕駛座上，說這些的時候語氣平淡得很，像在報一份月度總結。
但他話裡那些“醫院”“發電廠”“學校”背後的東西王剛聽得出來。
這些東西不是砸錢就能堆出來的，得有穩定的人力、可靠的管理、持續的資金，還有最重要的——對這片土地的控制力！
王剛當年把郝毅飛送出來的時候，那小子連英語都不會說幾句。
如今十幾年過去，他把一個國家的基礎設施重新立了起來。
“這裡的人認你嗎？”王剛問了一句。
郝毅飛偏過頭來看了他一眼，嘴角那個弧度動了一下，“剛哥，你覺得這裡的黑煤球見過什麼？！”
“他們見過總統換了六任，見過政府軍和叛軍打仗打了二十年，見過礦區被外國公司掏空之後留下一片廢墟！”
“我們來了之後，路修了，電穩了，醫院能看病了，孩子能上學了，晚上出門不用擔心被搶了！”
“你說他們認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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