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下午,過了理塘,往巴塘方向走。
這一段是318上有名的毛埡大草原,路筆直筆直的。
兩邊是望不到頭的草甸子,遠處雪山連綿,犛牛群像黑芝麻似的撒在綠毯子上。
李良趴在車窗上看了半天,突然拍了拍王剛的胳膊,“剛哥剛哥!你看前面!”
王剛抬眼一瞧,路邊上站著一個姑娘,揹著一個比她人還大的登山包。
手裡舉著塊紙板子,上頭歪歪扭扭寫了仨字,“求搭車!”
穿著衝鋒衣,戴著遮陽帽,臉曬得黑紅黑紅的,看著倒是挺精神。
李良眼睛都直了,拿起對講機,“剛哥!我說什麼來著!窮遊的妹子!小野貓!這不就來了嗎?”
王剛瞥了他一眼,沒搭理。
車子從姑娘身邊開過去的時候,王剛連速度都沒減。
李良急了,“剛哥!咋不停啊!”
“停什麼停,”王剛叼著煙,目視前方。
“你踏馬真以為是野貓呢?”
李良不吱聲了,憋了半天,嘟囔了一句,“那也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啊……”
王剛笑了,“你小子就是精蟲上腦。你要真想拉,行,你自己去拉吧!”
李良立刻慫了,“那算了那算了!”
結果沒開出去五公里,手臺裡高子威的聲音響起來了。
“剛哥剛哥,後面俱樂部老趙的車停了,拉了個搭車的,說是問咱們車隊還空不空座。”
王剛對著手臺罵了一句,“讓老趙自己看著辦,出了事自己兜著!”
高子威在那頭嘿嘿笑,“老趙說那姑娘看著挺靠譜的,學生證都掏出來了。”
王剛翻了個白眼,沒再說話。
當天晚上到了巴塘,住進酒店的時候,王剛在大堂碰見了老趙和他拉的那姑娘。
姑娘確實是個大學生,大四,休學一年出來窮遊。
從成都一路搭車到這兒,嘴還挺甜,見了王剛就喊“剛哥好”。
王剛打量了她兩眼,瘦瘦小小的,手上全是凍瘡,一看就是在路上漂了幾個月的。
王剛嘆了口氣,跟前臺說,“給她開間房,記我賬上。”
姑娘千恩萬謝,王剛擺擺手,“別謝我,謝老趙,他拉你上車的。”
第四天,從巴塘出來,過金沙江大橋,正式進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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