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頭目渾身一震,眼底的動搖瞬間化作兇光。
不用袁珂再勸。
韓遂已然持刀撲殺而至。
兩人隔著翻倒的方桌接連交手。袁珂左臂無法抬起,每接一刀,腳下便退一步。
韓遂猛地起腳,將方桌踹成兩截,袁珂腳邊失去遮擋,兩名副帥一左一右壓上。
一抹刀光擦著袁珂胸膛掠過,本就殘破的甲帶徹底繃斷,半片沉重的黑甲耷拉下來,反倒卡住了他的動作。
袁珂索性一揮短刀,利落地割斷殘存繫帶,將那半片殘甲,狠狠砸向右側副帥。
那人抬臂擋開。
袁珂順勢欺身而進,短刀“當!”地磕開對方護腕,右手長刀則死死壓向韓遂的刀背。
只僵持了一瞬,他便被韓遂這老東西推了出去。
背上僅剩的衣料,被座椅倒刺徹底撕裂,昏暗搖曳的火光下,背後那朵妖豔的血蓮,暴露在空氣中。
花瓣邊緣被刮出鮮血,隨著袁珂粗重的喘息,鮮血不斷滲出,那朵蓮花紅得妖豔,甚至有些詭異。
韓遂看見那朵血蓮,眼中終於露出怒意。
“才受過法印,你便敢弒上!”
袁珂扯掉掛在肩頭的碎布。
“大帥給我刺這朵花的時候,可曾問過我願不願意?”
韓遂不再廢話,刀舉過頭頂。
袁珂提著刀,此刻的他如地獄爬出的惡鬼,合身迎上!
……
堂外,雨越下越大。
阿七將滋滋護在廊柱後,身邊數百人圍成半圈。
臺階下,韓遂的人馬也在他們發出訊號之後殺了上來,數千人,分列雙排對峙,雙方已經衝了數次,誰也沒能奪走聚義堂的大門,幾番對沖之後,後面的兵卒沒有再往上擠。
雖然每天都喊著忠於白蓮教,忠於大帥,但都不是傻子,口號喊喊就得了,豁出性命不行。
儘管如此,還是得握著刀,警惕著對方,生怕對方衝進堂內,萬一衝出來是自己的主子,那不是尷尬了嗎。
兩邊隔著石階,誰都沒先開口。
堂內不時傳出兵刃相擊聲。
偶爾有人高喊一句,外面的人便同時抬頭,試圖分辨那是誰。
阿七攥刀的手背青筋暴突,好幾次忍不住想往臺階上衝,衣角卻被一隻冰冷的小手輕輕拽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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