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微風拂過,帶落兩片桃瓣,林昭活動了一下腳踝,目光下意識飄向東側那間空落落的廂房。
蘇禾帶人巡視淮北,已經足足走了七日。
臨走前那晚,她給自己說的話攏共就倆字——養腿。
林昭本來說要同行的,蘇禾卻看了一眼那時尚走不快的右腳,只問他:
“到了淮北,還是我替你找郎中?”
他當時大意了,沒有辯過。
如今能跑了,總算有了翻舊賬的底氣。
“程伯,給娘子捎封信,就說……”
話音未落,院門外傳來一串急促的腳步聲。
門房引著一名滿腿泥水的林家商行夥計,氣喘吁吁地跨進院子,雙手捧著兩封信:
“大郎君,有書信,有封好像是京城來的。”
林昭接過信封,外頭那封寫著他的名字,【元明兄親啟】,裡頭卻裹了厚厚一疊好幾張紙。
翻開落款,赫然是“趙瑞”兩個大字。
林昭當即樂了。
“趙瑞這小子還知道寫信?我當他叫盧家娘子鎖進書箱裡了呢。”
程伯見是京中舊友來信,神色也鬆快不少,忙揮手打發夥計下去吃口熱飯。
林昭邊拆信,邊往書房走。
頭一頁,只有幾個寫得格外大的字。
【元明兄,見字如面。】
下面空了大半張,翻過去,第二頁又只有一句:
【鄙人,登科了。】
林昭樂不可支,再翻一頁。
【探花。】
好傢伙,兩個字,又佔了半張紙。
林昭坐進椅子,抖了抖信紙。
“趙瑞這逼裝得,深得小爺真傳啊。”
程伯端茶進來,聽得一怔。
“趙衙內……中了探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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