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王爺要賞賜什麼東西？
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中，昭衍摸了半天，終於摸出了一個……小小的、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瓷瓶。他把瓷瓶在手裡拋了拋，然後隨手扔給了蘇秦。
“接著。”
蘇秦下意識地接住，入手一片溫潤。
“這是什麼？”他有些疑惑。
昭衍打了個哈欠，重新躺回搖椅上，懶洋洋地說道：“前幾天收拾東西，從箇舊箱子底翻出來的。好像是顆什麼丹藥，放了多少年也忘了。看著挺佔地方，就隨手帶身上了。我看你快死了，就賞你了，看能不能起點作用。沒用的話，就扔了吧。”
“還算認得我這個爹。”
昭衍靜靜看著眼前浴血風霜的二兒子，語氣平淡，聽不出半分喜怒。
五年光陰，當年叛逆頑劣的少年，已然長成輪廓硬朗、眼神堅毅的青年。只是此刻，他眼底的焦急與殺意幾乎溢散而出，戾氣極重。
“爹！”
千言萬語堵在喉頭，最終只餘一字。昭啟“撲通”跪地，背上的喬芸兒順勢滑落，被他緊緊抱在懷中。
“爹，求您救救她！求您把復生丹給我！芸兒她快撐不住了！”
昭啟聲音嘶啞，滿是絕望的懇求，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最後一根浮木。
昭衍目光落至喬芸兒身上，一眼便看穿她的傷勢與毒況。
劇毒早已侵入心脈，五臟生機飛速流逝，眉心羅剎圖騰不斷吞噬她的生命力，換作任何神醫至此，都只能搖頭束手。
“復生丹？”昭衍微微挑眉，“誰告訴你我有這東西？”
他自然有，且數量極多。早年憑藉千倍收益天賦，他隨手煉製的普通療傷丹，都會返還極品復生丹，袖裡乾坤中，這類起死回生的神藥，不下數十顆。
但他絕不能外露。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如今他聲望大跌、示弱於人，正是宵小蟄伏窺探之時，復生丹這等絕世底牌，萬萬不可暴露。
昭啟猛然抬頭，滿眼難以置信：“怎麼會沒有？您從前分明說過，復生丹是昭家傳家寶，可活死人、肉白骨！”
“哦，你說那個。”昭衍故作恍然，隨即兩手一攤，語氣隨意，“傳家寶本是留予後人，你五年不歸、杳無音訊，我以為你早已身死異鄉，便把那丹藥……當了。”
“當……當了？！”
昭啟大腦一片空白，徹底懵了。
能救命的絕世神藥，竟然被父親拿去典當換銀錢了？
“對啊。”昭衍一臉理所當然，“前些年府中開銷浩大、人手繁多，手頭緊缺，那丹藥閒置無用，我便送去當鋪換了些銀兩週轉。”
半真半假的話語，徹底擊碎了昭啟最後的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