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的家宴,氣氛與往日截然不同。
飯桌上,沒有了之前的壓抑和沉悶,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略顯尷尬,但又無比溫馨的氛圍。
昭啟和昭承親手烤的羊,被端上了桌。
說實話,味道……很一般。
有的地方鹹了,有的地方淡了,還有幾處帶著點焦糊味。顯然,這兩位公子哥的廚藝,並沒有他們自己吹噓的那麼好。
昭衍一邊吃,一邊毫不留情地吐槽。
“這鹽是不要錢嗎?齁死我了。”
“這塊又沒味兒,你們是把鹽都撒到一塊地方去了?”
“昭承,你是不是把我的書房給點了?這股子焦味兒怎麼回事?”
兄弟倆被說得滿臉通紅,頭都快埋到碗裡去了,連聲告罪。
喬芸兒坐在旁邊,看著這一幕,臉上始終帶著淺淺的笑意。服下復生丹後,她的氣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好轉,雖然身體還有些虛弱,但已經沒有了性命之憂。
儘管昭衍嘴上嫌棄得不行,但最後,那一大盤烤羊,還是被他一個人吃了個精光。
晚宴過後,昭衍將昭啟和喬芸兒單獨叫到了書房。
“身體感覺怎麼樣?”昭衍看著喬芸兒,開口問道。
“回父王,已經好多了。”喬芸兒恭敬地回答,“多謝父王賜藥。”
“嗯。”昭衍點了點頭,隨即話鋒一轉,表情嚴肅了些,“復生丹雖然解了你體內的魔物劇毒,但你眉心這羅剎圖騰,卻不是丹藥能解決的。”
昭啟和喬芸兒的心,同時提了起來。
“這圖騰,與其說是毒,不如說是一種惡毒的血脈詛咒。”昭衍的指尖,縈繞著一縷精純的金色真元,他虛空一點,一道柔和的光芒沒入喬芸兒的眉心。
喬芸兒只感覺眉心一涼,那股常年盤踞、讓她痛苦不堪的陰冷氣息,似乎被驅散了不少。
“我剛才用真元探查了一下。這詛咒,會不斷吞噬你的生命力和神魂,來滋養它自身。復生丹的藥力,能保你十年無虞。但十年之後,藥力耗盡,詛咒會變本加厲地反撲,到那時,神仙難救。”
昭啟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那……那該怎麼辦?”
他好不容易才將芸兒從鬼門關拉回來,難道十年後,還要再經歷一次那種絕望嗎?
“辦法,自然是有的。”昭衍不緊不慢地說道,“解鈴還須繫鈴人。這種偏門的血脈詛咒,尋常的醫生和煉丹師都束手無策,必須找到這方面的專家。”
他看著兩人,丟擲了一個名字。
“‘醫仙’,陸長生。”
“醫仙?”昭啟和喬芸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茫然。他們闖蕩江湖多年,卻從未聽說過這個名號。
“他不入天榜,不在朝堂,是個真正的世外高人。”昭衍解釋道,“這傢伙醫毒雙絕,尤其擅長處理各種疑難雜症和旁門左道的詛咒。早些年,他欠過我一個人情。你們若是能找到他,憑我的信物,他應該會出手相助。”
“那……我們去哪裡找這位陸前輩?”昭啟急切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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