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別吵了。都是我的錯。”
她抬起頭,蒼白的臉上,帶著一絲悽然的笑意。她看了一眼昭啟,又看了一眼昭承,最後,目光落在了那個自始至終都在看戲的昭衍身上。
“大公子說得對,我這樣的人,不配待在二公子身邊,更不配踏入鎮朔王府。”
她深吸一口氣,對著昭衍,緩緩地跪了下去。
“王爺,民女喬芸兒,自知罪孽深重,不敢奢求王爺和世子的原諒。民女只求,能留在二公子身邊,為奴為婢,照顧他的起居,以報答他的救命之恩。求王爺成全!”
說完,她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昭啟見狀,臉色大變,立刻就要去扶她:“芸兒,你這是做什麼?快起來!”
但喬芸兒卻執意跪在地上,不肯起來。
昭承看著這一幕,心中雖然依舊不忿,但怒氣也消散了不少。他畢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喬芸兒這番姿態,讓他心裡也有些不是滋味。
而王果兒,則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她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覺得這出家庭倫理大戲,可比姐夫講的鬼故事精彩多了。
【這個叫喬芸兒的女人,看起來病怏怏的,沒想到還是個狠角色。一來就下跪,以退為進,這一招高啊!我那冷冰冰的二外甥,這下還不被她吃得死死的?】
王果兒心裡暗自評價著,同時對喬芸兒,也多了幾分警惕。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一直沒說話的昭衍,終於慢悠悠地開口了。
“行了,都別演了。不嫌累得慌嗎?”
他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上面的熱氣,抿了一口,才不緊不慢地說道:“老二,你喜歡這個女人,是你的事。本王不管。”
昭啟聞言,心中一喜。
但昭衍的下一句話,卻讓他如墜冰窟。
“但是,昭承說得也沒錯。我們鎮朔王府,不收來歷不明,底細不清不楚的人。尤其是,手上還沾著血的人。”
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喬芸兒身上,眼神平靜,卻帶著一股讓人無法抗拒的威壓。
“喬芸兒是吧?你想留在我兒子身邊,可以。但你得拿出點誠意來。”
喬芸兒抬起頭,迎上昭衍的目光,只覺得自己的所有心思,都被這個男人看得一清二楚。她咬了咬牙,問道:“不知王爺,想要民女拿出什麼誠意?”
昭衍笑了笑,笑容裡,帶著一絲讓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很簡單。我聽說,你以前殺人,用的是一雙肉掌。手上功夫,應該不錯吧?”
他指了指竹屋前那片剛剛被他清理出來的空地。
“看到那片地了嗎?從今天起,你就負責把那片地給我開出來。什麼時候,你這雙殺人的手,能把地種出糧食來,什麼時候,你才有資格,站著跟我說話。”
“在這之前,你就跟在果兒身邊,當個丫鬟吧。”
此話一齣,全場皆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