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雁關大營門前,氣氛凝固到了極點。
數千名弓箭手張弓搭箭,箭頭在陽光下泛著森冷的光,全都對準了那個騎在馬背上、神態自若的男人。
十萬大軍的營地,殺氣沖天,尋常人站在這裡,光是那股氣勢就足以讓其腿軟。
可昭衍就像是來自己家後花園散步一樣,臉上甚至還帶著點懶洋洋的笑意。
林武的手死死攥著劍柄,手心已經全是冷汗。
他想不通,鎮朔王昭衍為什麼敢一個人來。
他憑什麼?
他身後是十萬大軍,只要他一聲令下,眼前的鎮朔王就會被射成刺蝟。
可他不敢下令。
直覺告訴他,如果他下令,死的一定是自己。
這種毫無來由的直覺,讓他心底發毛。
“王爺說笑了。”林武強迫自己鎮定下來,聲音乾澀,“末將的項上人頭是皇上的,這十萬大軍也是皇上的。王爺借不走。”
【這林武是個死腦筋,跟他講道理等於對牛彈琴。看來只能用最直接的辦法了。殺了他,扶植一個聽話的上來。麻煩,又得殺人。】
昭衍心裡嘆了口氣,他真的不想動手。
“林將軍,我再問你一遍。”昭衍臉上的笑意收斂了,語氣平淡,“借,還是不借?”
林武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昭衍明明只是一個人,一匹馬,可他感覺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一片深不見底的汪洋。
他身後的十萬大軍,在這一刻彷彿成了虛設。
“王爺!您這是要逼宮造反嗎!”林武厲聲喝道,他想用大義來壓住心頭的恐懼。
“造反?”昭衍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我說了,我只是來借東西的。你不借,我就只能自己拿了。”
話音剛落,昭衍動了。
他甚至沒有下馬。
只是坐在馬背上,對著林武的方向,輕輕伸出右手,凌空一抓。
“嗡——”
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籠罩了林武。
林武只覺得周圍的空氣像是變成了鐵水,將他死死地禁錮在原地,動彈不得。
他體內的真氣像是被凍住了一樣,完全無法運轉。
他想張嘴呼喊,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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