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被強化之後,整個人走路都帶風了,十分的意氣風發。
他這輩子還沒體驗過這種滋味,渾身上下每個毛孔都在舒張,彷彿是穿著紅內褲遇見了新年的第一個太陽一樣舒爽。
靈力也在經脈裡轉得飛快,比平時快出何止十倍。
“前輩這手段,當真是神仙放......不對。”安然小聲嘀咕了一句,說完又覺得自己這話太粗俗,偷偷回頭瞄了一眼,並沒有看到清琳。
但安然知道她肯定在看著自己,所以他不能慫。
去演武場的路他閉著眼都能走,平日裡打飯抄近道來來回回走了沒有一千也有八百遍,可今天踩在熟悉的青石板路上,感覺完全不一樣了。
路邊草叢裡那塊缺了角的石磚,以前他每次經過都覺得礙眼,今天一腳踏上去,石磚直接裂了。
安然:“......”
他默默把腳收回來,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安道友,好久不見呀!”
又是這一句,看樣子又是那些詭異來了。
但安然腳步沒有停,嘴角甚至還往上揚了揚。因為他現在聽到這句話心裡居然生出一絲親切感。
“喲,你也好久不見。”安然轉過身,朝聲音方向拱了拱手,語氣輕鬆。
那偽人站在走廊柱子旁,還是老一套,但安然看了一眼,胃裡居然沒翻。
果然實力強了,膽子也跟著肥。這要擱一個時辰之前,他能當場把昨天吃的乾糧吐出來。
“你......還記得我嗎?”那偽人和之前他的同夥一樣用那副讓人牙酸的聲音問道。
安然心想這不是送分題嗎。
“記得,你不就是那個誰嘛,就是那那那個那個那個。”安然一邊說一邊把劍從儲物袋裡抽出來,拿在手裡轉了個圈。
“這劍怎麼變這麼輕了?以前握著跟握半截鐵條一樣費勁,現在跟捏了根草似的。”
“哪個誰?”
“就是那個嘛,你懂的。”安然笑眯眯地往後退了一步,保持距離。
“所以,你......不知道......我的名字......對吧?”那偽人徹底不裝了。
伴隨一聲骨節錯位的脆響,那東西的脖子猛地拉長一截,整張臉直接掀到了頭頂上,露出下面密密麻麻長滿肉芽的胸腔,四肢朝反方向折過去,以一個活人絕對做不出來的姿勢朝安然撲來。
安然身體比腦子快,畢竟身體強化了,但是腦子還沒跟上。
所以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劍已經揮出去了。一道月白色的劍光從劍尖甩出來,正正砍在那偽人掀開的頭蓋骨上,發出一聲利落的脆響。
那偽人甚至沒來得及叫一聲,上半身就被從中間整整齊齊分成兩半,啪嘰一聲癱在地上,冒出黑色的煙霧。
安然愣愣站在原地,看著自己手裡的劍。
“我草。”他只說了這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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