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鋒利的雕爪擦著齊霽的側腹掠過,狠狠抓在青石板上。
“彭”
碎石飛濺,整塊地磚竟被硬生生抓出碎,石屑紛飛。
這一爪若是抓實了血肉之軀,當場就得撕下一大塊肉來。
齊霽毫不停留,落地的瞬間四肢發力,身體反向擰轉,竟藉著蹬地之力高高躍起,直直朝著剛起飛的玄雕後背撲去。
驚人的彈跳力在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雪白的身影如離弦之箭,瞬息便逼近到玄雕身後。
玄雕反應也極快,雕眼一縮,空中猛地旋身,一側羽翼帶著千鈞之力狠狠橫掃過來。
半空中無處借力,齊霽避無可避,結結實實捱了這一翅膀,可與此同時,他牙關一合,也精準地叼住了玄雕翅根處的幾根長羽。
“啪!”
齊霽被扇得向下墜去,穩穩落在地上,張嘴吐出幾根烏黑油亮的雕羽。
這一翅膀看著聲勢駭人,拍在普通人身上只怕當場就得筋骨盡斷,可落在他強橫的肉身之上,也就跟被樹枝抽了一下差不多,連痛感都微乎其微。
反倒是空中的玄雕,低頭瞅了眼自己缺了幾根羽毛的翅根,氣得連聲厲鳴。
它在王宮養尊處優數十年,何曾吃過這種虧?
被一頭鹿咬掉羽毛,簡直是奇恥大辱。
齊霽沒空管玄雕氣不氣,認準了林木方向,撒開四蹄便跑。
“唳~”
玄雕被徹底激起了火氣,緊追不捨,利爪與翅風輪番招呼,誓要給這頭放肆的白鹿一個教訓。
此時的王宮廊道間,早已跟了一群巡邏侍衛。
打從一鹿一雕在王宮外宮區域動手時,巡邏的侍衛就發現了動靜,可所有人面面相覷,誰也不敢上前插手。
一邊是碧林王親口敕封的瑞獸白鹿,地位尊崇。
另一邊是供奉了兩代王室、戰功赫赫的玄雕大人,更是碰都碰不得。
兩邊都是寶貝,哪邊傷了他們都吃罪不起。
一眾侍衛只能提著刀,遠遠跟在後面,眼睜睜看著這場黑白鹿雕大戰從外宮一路往內宮挪,心裡七上八下,忐忑得不行。
“怎麼辦?再往裡去就是內宮範圍了。”
“要不……去稟報王上?”
“早有人去了,咱們先跟著,千萬別讓兩位傷著宮裡的物件。”
這邊侍衛們急得團團轉,場中的齊霽卻眼前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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