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安想都沒想就搖頭。
他走到牆角,拿起自己那把弓,拉滿弦,瞄準遠處的靶子。
“嗖”地一聲,木箭正中靶心。
“比起唸書,我更喜歡射箭。”他放下弓,語氣堅定,“唸書沒用,不能保護娘,也罵不走壞人。還是拳頭硬、箭法準,才是真道理。”
去了私塾,娘一個人在家,他怎麼放心得下。再說,他也不是念書的料,坐在屋裡渾身難受,還不如在外頭跑、練功夫。
文溪也不逼他。
人活一輩子,就該怎麼痛快怎麼來。唸書不是唯一的出路。
她說:“不念書也可以,但是你多多少少得認識幾個字。不用多,能看懂心法、能寫自己名字就行。理解了其中的意思,才能練好輕功。”
文安的肩膀瞬間耷拉下來,垮著個臉。
“沒有別的辦法了嗎?”他可憐巴巴的,“姐,我不怕吃苦的,讓我天天干重活我都可以。我不想去私塾。”
“不去私塾。”文溪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胳膊,“姐教你。”
“真的?!”
文安猛地抬頭,一骨碌跑到她跟前蹲下,仰著臉,跟小狗似的,尾巴都要搖起來了。
“好啊姐!我一定好好學!”
他甚至都不懷疑姐姐為什麼識字。在他心裡,姐姐就是最厲害的,什麼都會,什麼都懂。
姐姐說能教,那就一定能教好。
“你呢?”文溪又轉頭問周小蘭,歪著頭看她,“反正教一個也是教,兩個也是教。要不要一起學幾個字?”
周小蘭連忙搖頭,撥浪鼓似的。
“我不學了,我奶說了,我以後遲早都是要嫁人的,識字也沒什麼用。學了也白學,浪費功夫。”
文溪挑了挑眉。
“那你就沒有什麼想要的?或者說……夢想?”她撐著下巴,看著趴在乾草上的姑娘,“就沒想過以後做點什麼自己喜歡的事?”
“夢想麼?”
周小蘭重複了一遍,眼神晃了晃。
她趴在乾草上,小腿晃來晃去,指尖揪著草莖,扯得碎碎的。
她想當個廚子。
想炒遍天下好吃的菜,酸的甜的辣的,都做一遍。
可哪有女子做廚子的?
前陣子她還專門打扮成小子,束了發,裹了胸,跑到招工的酒樓後廚去,想混個打雜的,順便偷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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