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老文家要被偷，她走之前就先摸一趟了，那些銀子拿來幹什麼不好，便宜了賊。
這也算是報應了。
惡人自有天收。
“我知道了，大娘。”文溪點點頭，沒再多說，抖了抖韁繩，“我先回家了，娘還等著呢。”
“哎哎，快回去吧！”大娘站在路邊，瞅著那匹油光水滑的大馬，羨慕得不行。
又是蓋新房，又是買大馬的，這文家的日子可真是好起來了。
文溪趕著馬車到家門口的時候，草棚的門已經關了，虛掩著，昏黃的燈火從縫隙間透出來。
裡頭傳來說話的聲音，細細碎碎的。
“娘，你說姐姐大概什麼時候回來？”是文安的聲音。
“應該……或許明日就回來了。”李翠花的聲音，慢悠悠的。
主要是她也沒去過雲城，不知道路程。
文溪本想給他們一個驚喜的，剛要推門，身後的馬兒不老實，頭一甩，打了一個響鼻，“呼——”的一聲，動靜不小。
屋裡的文安一聽這聲音，“啪”地把手裡的蒲扇一扔，抓起門後立著的扁擔就衝出來。
他尋思是有人來偷東西的。
最近村裡小偷鬧得人心惶惶的，老文家剛被偷，他自然也是擔心家裡，睡覺都把扁擔放門口。
少年衝出來，手裡舉著扁擔，藉著月光一看，站在馬前的人是文溪。
他愣了下，扁擔“哐當”就掉地上了。
“姐！你回來了！”
他立刻笑開了，扭頭朝著草棚裡面喊，聲音洪亮：“娘！是姐回來了！”
李翠花趕緊放下手裡的衣裳，針都別在衣襟上，急匆匆走出來。
“小溪你回來了，這一路……”她走過來，上下打量文溪，像是怕她少塊肉。
文溪正摸著馬脖子，見她出來，才收回手：“娘，我這兩日不在，家裡沒出什麼事吧？”
“沒有沒有，家裡能有什麼事。”
李翠花走過來摸摸她的胳膊，又摸摸她的臉，“你呢，這一路上可有累著？晚飯吃了嗎？娘去給你做，擀麵條，臥個雞蛋？”
“別麻煩了娘，我不餓。”文溪拉住她，笑著搖搖頭，“時辰不早了，明兒再做吧。趕了一天路，有點累。”
文安在旁邊盯著那馬看，伸手想摸，又有點不敢，手伸到半空又縮回來。
“姐，這馬哪來的？”他小聲問，“真壯實。”
“路上買的。”文溪把車板卸下來，牽著韁繩，把馬牽到旁邊的石頭上拴住，“有個馬，以後出門也方便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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