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溪看他興致高,也不想掃他興。
她點點頭:“想去就去吧,就是自己注意安全,別跟人起爭執,也別瞎湊熱鬧。再像以前那樣出事。”
文來福拍了拍自己的結實的胳膊,“那不能,現在的我可不是以前的莊稼漢,誰敢打我主意?來一個我宰一個,來兩個我宰……”
文溪一把按住他的嘴巴,“你能不能低聲些,你是想嚇到娘嗎?”
“對對對!”文來福趕緊點頭。
文溪把最後一捆繩子繫好:“行吧,那你跟我一起進城,正好順道。你等會兒,我跟娘說一聲。”
“哎,好。”
屋裡李翠花聽見動靜,扶著牆慢慢出來了。
腳腕還腫著,一瘸一拐的,手裡攥著個粗布袋子,裡面裝著幾個麥餅。
“拿著,”她把袋子塞給文來福,“幹力氣活,餓的快,晌午餓了就吃。做事悠著點。”
“知道知道。”文來福笑著應,伸手扶了她一把,“你快回屋歇著吧,腳還腫著呢,別站久了。”
文安扒著門框站著,歪著腦袋。
“爹,姐,我能不能也去?”他攥起拳頭,胳膊上還真有點肌肉線條,“我現在力氣可大了!也能搬貨!能賺銀子!”
文溪走過去說,“小安現在做重活壓傷了身子,以後就不長個子了。你就在家陪著娘,好好練拳、認字、射箭,過幾年再去幹活也不晚。”
“啊……”文安有點失望,不過還是點點頭,“那好吧。那我在家陪娘,好好練箭,下次上山打只大狍子,給娘補身子!”
父女倆收拾妥當,趕著馬車出門。
到村口的時候,正好碰上李叔他們幾個漢子,都扛著扁擔、布搭子,正結伴往城裡走,都是去碼頭幹活的。
“來福!你也去碼頭幹活啊?”李叔笑著打招呼。
“是啊,地裡閒了,去賺點錢補貼家用。”文來福笑著應。
文溪拉停馬車,往邊上挪了挪,探出頭:“幾位叔伯,都上車吧,反正順道,坐馬車快點,也省點力氣。”
“這……這咋好意思。”幾人面面相覷,你看我我看你,都有點不好意思。
都是莊稼漢,渾身是土,褲腿上還沾著泥,怕把人家馬車弄髒了。
“有啥不好意思的,都是鄉里鄉親的。”文來福伸手招呼他們,“上來上來,也就幾步路的事兒,客氣啥。再磨蹭到碼頭都晚了,趕不上頭班活了。”
幾人這才挨個爬上馬車。
路上就開啟話匣子了,李叔說:“你們是不知道,昨兒個碼頭有個人,搬貨的時候偷偷藏了東西,揣懷裡想帶出去,被管事的抓住了,當場就送官府了。聽說打了三十大板,屁股都開花了,給扔出來了,以後都不許再進碼頭幹活。”
“這麼嚴重?”文來福瞪大眼睛,“搬的啥金貴東西啊,還值當冒這險?”
“誰知道呢,箱子都封得嚴嚴實實的。”旁邊的張叔介面,“反正咱們就是去賣力氣的,拿工錢就完了。不該碰的東西別碰,不該看的別看,穩穩當當賺錢,比啥都強。”
“那是。”文來福點點頭,“不是咱的東西,都不能拿。這要是犯了事兒,進去了,家裡老小可咋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