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翠花端著一簸箕豆子從屋裡出來,打算攤在院牆上曬。
她眼睛盯著簸箕裡的豆子,沒留神腳下,一腳正踩在那片水漬上。
“哧溜——”
李翠花腳下一滑,身子猛地往旁邊一歪,手裡的簸箕都飛出去半拉,豆子撒了一小片。
她“哎喲”一聲坐在地上,右腳腕崴了一下,鑽心的疼。
“翠花!”
文來福回頭一看,扁擔扔在地上,他大步衝過來,蹲下身扶她,手都有點抖,“沒事吧?摔著哪了?我看看!嚴不嚴重?”
文安也聽見了,立馬收了拳,撒腿就跑過來。
兩人一左一右,架著李翠花的胳膊,扶到旁邊的凳子坐下。
文來福蹲下來,輕輕把她褲腿擼上去。
腳腕子已經紅了一片,微微腫起來,他指尖剛一碰,李翠花就疼得抽了口氣,眉頭皺成一團。
“哎呀,都怪我!都怪我這老東西粗心!”
文來福一臉自責,狠狠拍了下自己大腿,“挑個水都挑不利索,撒得臺階上都是!疼得厲害不?要不我揹你去孫大夫那兒看看?別骨頭出問題了!”
“多大點事兒,瞧你慌的。”李翠花輕輕擺了擺手,反而笑了笑,伸手摸了摸腫起來的地方,疼是疼,但也沒到不能忍的地步。
莊稼人摔摔碰碰的,哪天不磕著碰著點?
“就是扭了下筋,家常便飯。等下擦點跌打藥,揉開了就好了,哪那麼嬌貴。”
“我去拿藥!”文安起身往屋裡跑,翻箱倒櫃找那瓶跌打藥酒。
文溪正好出來,就看見這陣仗。
“怎麼了這是?”她邊走過來邊問,目光掃過地上撒的豆子、溼了的臺階。
文來福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聲音小小的,“都怪爹,挑水沒留神,撒了點水在臺階上。你娘沒注意,踩滑摔了一跤,崴著腳了。”
“我看看。”文溪蹲下來,伸手輕輕按了按李翠花的腳腕,又轉了轉。
腫得不算厲害,骨頭沒傷到,就是扭了筋,氣血不通腫起來的。
“藥來了姐!”文安氣跑回來,遞過來個瓷瓶。
文來福剛想伸手接,文溪先接過去了。
她抬頭瞥了爹一眼,慢悠悠道:“爹你就別上手了,你手重,沒個輕重。本來我孃的腿沒啥事,回頭被你再給揉斷了,那可咋整。”
“是是是!”文來福趕緊把手縮回去,一臉憨笑,“爹手笨,你來你來。那……那我去把地上的水擦了,再把豆子掃了,省得等下再有人滑倒。”
他趕緊起身,找了塊舊麻布,蹲在臺階上使勁擦那片水漬,擦了一遍又一遍。
又拿了掃帚,把撒在地上的豆子都掃起來,裝在簸箕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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