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拎著兔子，在院子裡轉了一圈。
往常這時候，文安不是在院子裡扎馬步、就是練拳。
今日倒好，安安靜靜的，躲屋裡了。
肯定有鬼。
她走到文安的房間門口，屈起手指敲了敲門。
“小安，是姐姐，我可以進來嗎？”
“可、可以！”
裡頭傳來三個字，磕磕巴巴的，三個音調都顫巍巍的，就透著兩字：心虛。
文溪推開門走進去。
文安坐在桌前，腰桿挺得筆直，手裡攥著筆，一筆一劃寫得認真，紙頁上的字還算工整，就是手腕有點僵，看著就緊張。
聽見聲音，他肩膀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頭都沒敢抬。
文溪也不說話，拎著兔子走過去，把兔子往他臉跟前一懸。
兔腿晃了晃，毛茸茸的蹭過他的額頭，癢癢的。
文安趕緊低下頭，耳朵尖都紅了。
“小安，跟姐說，這兔子哪來的？”文溪慢悠悠地問，把兔子拎回來一點。
“是、是我撿的！”文安聲音小小的，盯著自己的筆尖，不敢看她，“路上撿的……”
“撿的？”文溪重複了一遍，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腦門，故意板著臉，“老實交代，是不是一個人偷偷溜到山裡打獵去了？”
文安瞬間就慫了，肩膀垮下來，頭垂得低低的，聲音細若蚊蠅：
“姐我錯了……我就是……就是手癢。我很小心的，你教我的那些我都記著呢，沒往深處去，就在山邊邊上，打了一隻兔子我就回來了，一點都沒多留。”
他縮著脖子，等著捱罵：“姐你要罵就罵吧，我知道錯了。”
就怕姐姐生氣，今兒一回來就把自己關屋裡，假裝寫字，都不敢出去晃悠。
“但是你還敢，是不是？”
文溪捏著他的臉頰，輕輕往上一抬，讓他看著自己，“你這小子，膽子是越來越大了。現在都敢一個人往山裡鑽了。”
“我錯了姐……”文安眨巴眨巴眼睛。
文溪看著他乖乖認錯的樣子，心裡其實並不生氣。
她鬆開手，轉身給他倒了杯溫水，遞到他手裡。
“看你嘴唇乾的，出去一下午，都不知道好好喝水？”
文安趕緊接過杯子，“咕嘟咕嘟”喝了大半杯，老老實實地坐著，放下杯子，手都放在膝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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