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溪轉過頭看他,眸子比剛才清亮多了,只是臉頰還泛著紅。
“陸師父,咱們還是保持點距離比較好。”她語氣很平靜,聽不出是生氣還是別的,就像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不然被宋曦撞見,又要跑到我跟前來找死。”
她忽然扯了扯嘴角,笑了一下,笑聲有點冷。
“我總不好當著你的面弄死她,對不對?多不給你面子。”
她就是覺得那女人麻煩。
也膈應人。
陸凜心裡咯噔一下,果然,她就是因為宋曦的事,所以才從河邊回來之後,一直對自己淡淡的。
“文溪,你聽我解釋。”他急著開口,聲音都有點發緊,“宋曦以後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了。”
他來酒莊之前,已經給寧安城傳了信,這件事情他一定會處理好的。
文溪好像沒聽見他的解釋,也沒興趣深究。她說完自己想說的話,就轉過了身,慢悠悠地往前走了
陸凜站在原地,背在身後的手攥得緊緊的,他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裡的慌亂,抬步跟了上去。
文溪還挺喜歡這種半醉不醉的感覺。
腦子暈乎乎的,身子輕飄飄的,像踩在雲裡,整個人都鬆快下來。
夜已經很深了,街上的鋪子大多都打了烊,只剩下幾家賣宵夜的攤子還亮著昏黃的燈,行人稀稀拉拉的。
像她這樣喝得醉醺醺往回走的人倒不少,三三兩兩互相攙扶著,嘴裡嘟嘟囔囔,說著“沒喝夠”“明天接著喝”的醉話,東倒西歪地晃過去。
正走著,迎面晃晃悠悠過來三個漢子,個個滿身酒氣,衣衫不整,臉喝得像豬肝色,走路都打晃。
走到跟前時,領頭那個瘦高個眼睛一斜,正好瞅見文溪通紅的臉,再看她一個姑娘家獨自走路,眼神瞬間就不對了,不懷好意地笑了起來。
“哎呦……這小娘子長得挺俊啊……”
他舌頭都捋不直了,色眯眯地盯著文溪,“怎麼一個人走夜路啊?喝醉了吧?要不要哥哥們送你回去啊?”
他說著,就伸手往文溪臉上摸過來。
文溪眉頭一皺,剛要抬手收拾。
旁邊一道影子比她更快。
陸凜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往前一步,伸手攥住那男人的手腕,指尖用力,反手一擰。
“咔嚓——”
“啊啊啊——!”
男人發出一聲殺豬似的慘叫,酒意瞬間醒了大半,疼得臉都扭曲了。
“他孃的……誰啊!敢管老子的閒事!活膩歪了!”他一邊疼得抽氣,一邊抬頭罵,等看清陸凜那張黑得像鍋底的臉,聲音瞬間卡在了喉嚨裡。
“我的手……我的手斷了!你們倆還愣著幹什麼!給我上!弄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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