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雅間,關上門,文溪給她倒了杯熱茶,塞到她手裡:“嬸兒,現在沒人了,慢慢說,到底出什麼事了?”
小魚娘捧著溫熱的茶杯,手還在抖,茶水晃出來灑在手背上都沒察覺。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砸在桌面上。
“二當家……二當家被抓了,還有小魚,也被抓走了……”她哽咽著說完,捂著臉嗚嗚地哭了起來。
文溪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二當家功夫不弱,一般人近不了身。
“什麼時候的事?”文溪壓下心裡的詫異,沉聲問。
“就、就三天前。”小魚娘擦了擦眼淚,抽抽搭搭地說,“我們出了城沒走多遠,就從路邊林子裡衝出來一夥人,蒙著臉,拿著刀,二話不說就圍上來了。”
“二當家讓我們跑,他自己擋著,可對方人太多了,十幾個壯漢……我被人打了後腦勺,暈過去了。等我醒過來,就在城裡一間破屋裡,周圍一個人都沒有,二當家和小魚都不見了。”
“我不敢報官……我們的身份你也知道,跟官府扯不清。思來想去,寧安城裡我就認識你,只能來找你了。小溪,你能不能幫忙想想辦法?……”
她說著就要往下跪,文溪趕緊扶住她:“嬸兒你別這樣,先起來。我能幫的肯定幫。”
“都過去三天了……”文溪皺著眉,“你還記得抓人的人長什麼樣嗎?高矮胖瘦,有沒有什麼特徵?”
小魚娘搖搖頭,眼淚又掉下來了:“他們都蒙著頭臉,只露出眼睛,看不清樣貌。就知道個個都挺壯實,下手狠。”
文溪心裡更沉了幾分。
“你們三天沒回去,大當家他們估計已經急了,說不定已經進城找人了。”
文溪想了想,“平日裡你們山寨之間聯絡,有沒有什麼特殊的暗號或者標記?要是大當家來了,看見標記就知道是自己人。”
“有!有的!”小魚娘連忙點頭,“我們會在牆角、樹幹上畫個符號,大當家看見了就知道是我們留的,會順著記號找過來。”
“好。”文溪立刻做了決定,“你先把符號畫給我。等下我們出去,在城裡顯眼的地方留幾個記號,大當家他們看見了自然會找來。二當家身份敏感,報官確實不妥,這事我親自幫你查。”
小魚娘感激得眼淚直流,連聲道謝,在紙上畫了個歪歪扭扭的符號,簡單好記。
文溪讓她先喝口水壓壓驚,又找了身乾淨的粗布衣裳讓她換上,還拿了兩個包子讓她墊肚子。
小魚娘折騰了三天,早就餓壞了,狼吞虎嚥地吃了兩個包子,臉色才稍微好看點。
等她緩過來些,兩人就出門了。
剛走到樓梯口,林掌櫃就從櫃檯後面迎上來,看她們行色匆匆的,忍不住多嘴問了句:“東家,可是出什麼事了?要不要我幫忙?”
“沒事,一點私事。”文溪擺擺手,特意往廚房方向看了一眼,裡面還傳來炒菜的噼裡啪啦聲,是周小蘭的動靜。
“我出去辦點事,鋪子裡你盯著點。下午我要是沒回來,你就讓小蘭自己先回家,不用等我。”文溪交代道。
“好。東家放心去,鋪子裡有我。”林掌櫃連忙應下,看著她們匆匆出門的背影。
文溪帶著小魚娘,專挑人多的街口、城門附近、還有客棧門口的牆角都畫上符號。不顯眼,懂的人一眼就能看見,不懂的只會當是小孩亂畫的。
留完記號,小魚娘帶著她往城北走。
“我醒過來的那間破屋就在前面巷子裡,偏僻得很,周圍都沒什麼人家。”小魚娘一邊走一邊說,“過去看看,說不定能找到點線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