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靖華點點頭:“對呀,我這腿是廢了,但手可是好好的。”
剛子立馬說著:“霍哥,澈哥,嫂子,你們看我能不能也去廠裡搭把手?”
“我可以不要工錢,你們管飯就行。”
“那可不行!”霍靖華毫不猶豫的回答,“你爸讓你下鄉是來磨練你的性子的,可不是讓你進廠上班的。”
“我進廠上班不是一樣可以磨練性子?”剛子反駁道,“為什麼一定要我下地幹農活?”
霍靖華白了他一眼,“不服氣就去找你家老頭子,在這裡跟我嚷嚷們用。”
剛子又看向林清月:“嫂子,你看看我這瘦弱的小身板,根本就不是幹農活的料,你就可憐可憐我,讓我也跟著去罐頭廠上班吧!”
林清月聽了,笑著說:“剛子,你這話說得可不對。”
“你霍哥讓你下地,那是你爸的意思,你跟我訴苦有什麼用?”
“再說了……”她上下打量了剛子一眼,故意頓了頓,“你這身板瘦是瘦了點,可腦子活泛啊,罐頭廠那流水線上站一天,手不停腳不歇的,你以為就比下地輕鬆?”
剛子被堵得噎了一下,嘴張了張,又不死心地湊過去蹲在林清月旁邊,壓低了聲音:“嫂子,你這話說的可就不對了,流水線再累那也是工錢高的活兒,風吹不著雨淋不著,月底還能見著現錢。”
“下地呢?忙活一年到頭,收成好了是老天爺賞飯,收成不好連種子錢都搭進去。”
“我家老頭那老腦筋轉不過彎來,你跟我霍哥說說唄?”
“我可不說。”林清月露出無奈的表情,“你霍哥那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最煩的就是替人說情。再說了……”
“再說了……”沈澈接過話題,朝霍靖華的方向努了努嘴,“你霍哥都發話了,我要是在這兒拆他的臺,回頭他連我們一塊兒收拾。”
剛子苦著臉站起來,正想再磨兩句,霍靖華先一步開口,“哼,剛才也不知道是誰說有吃有住就行了,現在卻想著月底有錢領了?”
“我告訴你,別在那兒磨你澈哥跟嫂子了,沒用的。”
“你家老頭昨天就說了,讓你老老實實在村裡待著,年底工分要是排不上前頭,過年別回去見他。”
他說完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要真覺得罐頭廠好,也行,我明兒給你家老頭寫封信,就說你不想幹農活,讓他自個兒來領人。”
剛子一聽“讓老頭子自個兒來領人”幾個字,臉唰地白了,連連擺手:“別別別,哥,我親哥!你千萬別告訴那老頭,要知道老頭那火爆脾氣一上來,還不得拿柳條抽我?”
“你還怕抽?”霍靖華挑眉看向他,“你可是打不死的小強,天不怕地不怕,難道還怕老頭子抽兩下?”
“怕!怎麼不怕!”剛子苦著臉,“哥,你這話說的,我那是跟外人逞能,老頭子能一樣嗎?”
“知道不一樣就老老實實的待著!”霍靖華瞪著他,“別想那些有的沒的。”
剛子耷拉著腦袋,小聲嘟囔,“我不就是說說嘛,下地就下地,誰怕誰啊……”
霍靖華哼了一聲,“這還差不多。明兒早上六點,跟著其他的知青一起去地裡上工。”
剛子垮著臉應了一聲,蔫蔫地朝外面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