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元啟沒有那個毛病，他認為評價一個臣下，重要的是得用與否，好與壞，只要不叛國，就必要過多深究。
暗營的人，在他手裡，更多的是衡量臣下忠心，而非探查是非。
“還有，再從暗營選兩個身手好的女衛，送到姜四姑娘身邊，到底皇后的堂妹，莫要讓人再對她下手。”
李九眼珠轉了又轉，“是。”
退出去沒有一會兒，李九再次歸來，道:“陛下，皇后娘娘求見。”
“讓她進來吧。”
姜柔很快就進入殿中，從荷香手裡接過放著湯碗托盤，“陛下，您也忙了許久，嚐嚐臣妾親手熬的湯，稍作休息一下吧？”
蕭元啟看了李九一眼，李九會意，給了荷香一個眼神，二人一同躬身退出殿中。
姜柔的心微微提起，“陛下……”
“皇后。”
不等她說完，蕭元啟平靜的聲音響起，“朕願意給你體面，只是因為你是皇后，而不是一定要給你姜家體面，你懂朕的意思嗎？”
這樣說著，他腦海裡不期然的閃過霓萱下意識掩藏怕被人注意到的身影。
以及她撞到他身上後，從他衣服上察覺他的身份後那閃躲不及的肢體動作。
手指輕捻，蕭元啟微怔，她懼他如虎，沒有緣由。
祖父說，他是天生的政治怪物，但卻沒有感情，更沒同理之心，若不加以遏制，別說成為青史留名的聖君，怕是……
祖父臨終前都抓住他的手，睜著眼睛，不肯閉上。
直到，他對祖父說，他會學祖父，遵循著他的遺願，成為一個好皇帝。
祖父才終於閉上眼睛。
要怎麼成為一個好皇帝？
在蕭元啟的眼中只有一個標準，那就是他的祖父聖祖皇帝。
祖父深愛敬重皇祖母，只認跟皇祖母所生的嫡長子，也就是他的生父厲太子。
就算是不滿意厲太子也沒有廢除他，而是轉而培養他。
所以他也學祖父，敬重皇后，她多年未孕也只是安撫，不曾想過偏離一絲既定的軌跡。
只……
宴席上，在皇后請他過去，他察覺她的目的時，竟想順水推舟。
強壓下心中翻湧的陌生渴望，壓抑的心口生疼。
她抗拒他，並不願，那宮裡就不需要再有一個別的姜家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