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靜,溫清菡的洞府裡只餘床頭一盞小燈,暖黃的光暈軟軟地鋪在枕畔。
她換了件月白的寢衣,衣料輕薄柔軟,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小截細白的鎖骨。
烏黑長髮鋪了滿肩,耳畔幾縷碎髮隨著她低頭的動作輕輕晃動。
少女盤腿坐在床上,把那隻胖黑狗抱在懷裡,手指一下一下地揉著它圓滾滾的肚皮。
黑狗四仰八叉地躺在她腿上,尾巴有一搭沒一搭地搖著,舒服得眼睛都眯成了兩條縫。
她揉了一會兒,忽然注意到它脖子上掛著一枚小小的骨白色裝飾,不過拇指大小,打磨得光滑圓潤,用一根細細的皮繩穿了掛在項圈上,在黑狗的短毛間若隱若現。
她好奇地伸出手指輕輕摸了摸,指腹從骨珠表面滑過,觸感溫熱細膩,像是某種靈獸的骨節。
與此同時,亓宥正躺在自己那張寬闊的紫檀木床上,一條胳膊枕在腦後,百無聊賴地盯著帳頂發呆。
……
刪!
他本想將它燒掉,想了想還是留下了——做個紀念。
少年重新躺回床上,嘴角那個弧度怎麼也壓不下去,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聲“娘子”,然後心滿意足地闔上了眼。
夜深了,溫清菡呼吸漸漸變得均勻綿長。她側躺在被褥間,月白的寢衣在被子裡揉得微微發皺,一隻手還搭在胖黑狗圓滾滾的肚皮上。
黑狗早已睡得不省人事,四仰八叉地癱在她腿邊,鼾聲細得像一隻悶在棉絮裡的蟲鳴。
偏房的門無聲無息地開了一道縫。
江霽川從門後走出來,赤足踩在微涼的地磚上,步子極輕極穩。
白日里那雙低垂著躲避所有人目光的豎瞳此刻在黑暗中微微睜開了幾分,琥珀色的瞳仁裡流轉著月光和床帳間漏出的暖黃燈影。
他停在她的床邊,低頭看著她的睡顏,看了好一會兒。
她睡得很沉,睫毛安靜地伏在眼瞼上,嘴唇微微抿著,散開的長髮鋪了滿枕,幾縷碎髮黏在唇角,隨著她輕緩的呼吸微微拂動。
少年手裡握著一枚小巧的玉牌——白天溫清菡親手塞給他的通行令,她說“以後來姐姐這裡不用敲門”。
她的洞府禁制認得這枚玉牌,不會攔他,不會驚動她,更不會驚動任何人。
他將玉牌收回袖中,身形在月光下無聲地縮小、拉長、變形。
衣料從肩頭滑落堆疊在地磚上,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細密光滑的銀白鱗片,在月光下泛著極淡極柔的珠光。
一條細長的白蛇從衣料堆裡游出來,緩緩攀上床柱,柔軟的身體繞過黑狗那條有一下沒一下甩著的尾巴,繞到她的腳踝邊。
她的體溫透過薄薄的寢衣滲出來,又暖又軟,和她整個人的氣息一樣——那股清甜的桂花香混著淡淡的桃子味,暖融融地裹住他所有感官。
白蛇沿著她的腿側緩緩向上遊走,柔軟冰涼的鱗片隔著一層薄薄的寢衣貼在她的小腿上,她迷迷糊糊中微微動了一下腿,他立刻停下來,豎瞳在黑暗中一動不動地注視著她的臉。
溫清菡沒有醒,只是翻了個身,被子從肩頭滑到腰際。
江霽川等了好一會兒,確定她的呼吸重新變得均勻綿長,才繼續往上,將自己的身體輕輕地、一圈一圈地纏在她的大腿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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