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溫清菡已經睡熟了。
她換了月白的寢衣躺在被褥間，呼吸均勻綿長，睫毛安靜地伏在眼瞼上，髮間那朵紅牡丹還沒來得及拆，花瓣在枕上揉得微微發皺。
江霽川從偏房走出來，赤足無聲，修長瘦削的身影被窗外漏進來的月光拉成一道細長的暗影。
他站在她床邊，指尖無聲地溢位一縷極細極暗的黑霧，化作一條柔軟的絲帶，輕輕覆上了她的眼睛。
“姐姐睡吧，睡沉一些。不要醒，不要看，就當是做了一個夢。”
黑霧溫柔地貼合在她的眼瞼上，她的呼吸變得更緩更沉，陷入了更深的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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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眼，豎瞳在黑暗中泛著幽幽的琥珀色冷光，瞳孔微微擴張，像是餓了太久太久。
“姐姐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嗎。菜熱了三遍，湯熬幹了底，我把餃子一個一個擺在盤子裡，擺了又擺，怕它們涼了不好吃，又怕它們熱過頭皮會破。”
“姐姐，那個人比我好嗎。”
少年俯身壓下來，雙臂撐在她耳側，將她整個人籠在自己的陰影裡。
他低頭吻上她的額頭，嘴唇在她的眉心上停了好一會兒，然後順著鼻樑往下，親她的鼻尖，親她微微抿著的唇角，親她下頜上那顆小小的痣。
“姐姐，你到底是用什麼做的，為什麼會這麼香，為什麼我聞了這麼久還是不覺得夠。”
他的嘴唇貼上她的脖頸，沿著鎖骨往下，衣領被他用牙齒叼開，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白皙到近乎透明的皮膚。他的睫毛掃過她的鎖骨，呼吸灼熱而紊亂。
“姐姐，你知不知道你今晚有多好看。那朵紅牡丹在你髮間，襯得你整張臉都像是在發光。”
“可我好恨——第一個看見你這樣打扮的人不是我。你為了那個人換了這身衣裳，為了那個人描了眉，點了硃砂。”
“你回來的時候髮髻歪了，嘴唇腫了，你知不知道我花了多大的力氣才沒有追出去把那個人找出來撕碎。”
刪刪刪刪刪!
少年身形在月光下無聲地縮小拉長，化作一條細長的銀白小蛇。
刪刪刪!
“我好喜歡你”
“姐姐，遇到你之前，我吃了好多苦，太虛宗那幫畜生，他們罵我，打我，往我眼裡潑辣椒水，搶我的東西……”
“沒有人幫我，我只能自己幫自己。”
“我不壞的，我只殺該死的人，是整個太虛宗除了你之外沒有好人，他們都該死。”
“我怕你知道，怕你討厭我。”
“我還想殺好多人，殺那個道貌岸然的符彥卿，殺那個品行惡劣的亓宥，殺那個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謝蘊之，還有顧錦朝——”
“我真的好恨，恨我的父母為什麼要生下我，為什麼又不要我，恨那些虛偽的人修，恨——”
說到這，白蛇聲音裡不可控制地帶上了哽咽，纖長睫毛被淚水浸得一縷縷的，他看著面前一無所知的溫清菡，緩緩道:
”。前面我在現出點早不麼什為你恨“
”。好人個一我對只不麼什為你恨“
”。你和我有只能不麼什為上世個這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