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豪把蛤蟆鏡往腦門上一推,鼻孔噴出兩道白汽,手指頭直戳林穩的軍大衣領口。
“你少跟我裝無辜!那黑風鷹離地面起碼三十丈,你抬手就扔盾,角度刁鑽得跟提前拿尺子量過一樣!你老實交代,是不是偷吃了師尊給的開掛小餅乾?”
林穩把辣條袋子翻過來抖了抖,倒出最後兩粒紅油渣子吸進嘴裡,眼皮耷拉著。
“豪子,誹謗同門是要扣宗門貢獻點的。我那是本能反應,就跟蚊子飛到耳朵邊上你想拍一拍差不多,誰知道那鳥那麼脆,碰一下就栽坑裡了。”
趴在地上的黑風鷹兩隻翅膀抽搐著,眼角滑下一滴屈辱的鷹淚。它堂堂元嬰後期猛禽,斷魂谷方圓八百里誰見它不繞著走,今天被說成是蚊子。
柳煙兒咬著一根果凍吸溜一口,晃著手裡的粉色乾坤袋湊過來。
“三師弟你幼不幼稚?二師弟那是厚積薄發。倒是你,五百塊靈石僱的氣氛組,連聲威武都沒給你喊利索,還好意思怪別人?”
“大師姐你站著說話不腰疼!”陳豪嗓門直接拔高了八度,“你那辣醬和巧克力是哪來的?那是咱回藍星探親時超市清倉大甩賣你整箱搬回來的臨期貨!你拿臨期食品刷妖獸好感度?”
柳煙兒理直氣壯地挺胸:“妖獸腸胃好,抗造!再說了,系統判定它們心情愉悅,那就是實打實的愛與和平,你管我用什麼手段?你看火尾狐現在多黏我。”
火尾狐嘴裡嚼著大白兔奶糖,黏得牙都快張不開了,聞言趕緊把腦袋在柳煙兒繡花鞋上狠命蹭了蹭,喉嚨裡發出嗚嚕嗚嚕的討好聲。
鱷老祖跟在後面縮了縮脖子,暗自慶幸自己剛才投降得果斷。跟這幫煞星迴宗門當個看門靈獸,總比被那破盾砸成肉餅強,起碼還能混口吃的。
“都別吵了,宗門巡山堂的飛舟過來了。”林穩打了個呵欠,軍大衣裹得更緊了些。
半空中傳來破空聲,三艘插著碧陽仙門骷髏血月旗的黑色飛舟從雲端降下。領頭的正是煉屍峰的執事趙德柱,他帶著十幾個金丹弟子跳下飛舟,本來滿臉煞氣準備盤問,可看清地面上的陣仗後,整個人當場僵住。
前方是幾百個手持發光棒的黑袍外門弟子,正整齊劃一地把熒光棒藏進袖子裡;中間是一隻巨大的黑風鷹鼻青臉腫地趴在坑裡,旁邊跟著一條百丈長的鐵甲玄水鱷;而煉天峰的三位親傳,一個穿得像戲子,一個抱著零食,還有一個看起來剛從被窩裡爬出來。
趙德柱揉了揉眼睛,乾咳一聲走上前:“三位小祖,堂主感應到斷魂谷有元嬰大妖動靜,特命屬下帶人前來查探……這二位大妖,是?”
陳豪一把搶過話頭,整了整西裝領結,單手負後:“趙執事來得正好。本座感念天地生靈脩行不易,特施展九天神雷真訣,將這兩頭作惡多端的元嬰大妖當場感化。它們深感碧陽仙門德澤四方,自願入我山門為奴為僕,守護山門!”
趙德柱眼皮狂跳。他低頭看了看鱷老祖鼻子上的焦黑大腳印,又看了看黑風鷹肚子上清晰的盾牌印痕,心說你管把人家打骨折叫感化?
但趙德柱不敢反駁,煉天峰如今在碧陽仙門那是橫著走的存在,峰主季白更是大乘期老祖。他連忙拱手堆笑:“陳師兄神威蓋世!只是這兩尊元嬰大妖兇性難馴,若是帶回宗門,怕是需要化神親下禁制……”
“不必那麼麻煩。”柳煙兒笑吟吟地掏出一盒藍星牌益達口香糖,“它們乖得很,對吧鱷魚哥哥?”
鱷老祖龐大的鱷魚頭點得跟搗蒜一樣:“對對對!我自願的!我最喜歡看大門了。”
黑風鷹也把腦袋從泥坑裡拔出來,含糊不清地叫:“我也自願!讓我抓魚我都幹!”
趙德柱身後跟著的煉屍峰弟子們全都看傻了。元嬰後期的大妖,在修仙界哪一個不是一方小霸主?平日裡見著金丹修士一口一個當零嘴吞,現在居然低頭認主?
“行了趙執事,人交給你登記入冊,我們先回煉天峰了。”林穩慢吞吞地開口,“對了,給它們在後山劃塊地,別讓煉屍峰的把它們骨頭剔了拿去煉屍,師尊回來還要看的。”
趙德柱打了個激靈,連聲應承:“小祖放心,借屬下一萬個膽子也不敢動煉天峰的靈獸!”
陳豪有些意猶未盡地嘆了口氣,把音響關掉裝進儲物袋,嘴裡嘟囔:“沒勁,這幫妖獸一點反抗精神都沒有,顯聖系統才給漲了十點進度,連個小禮包都開不出來。”
三人帶著一大群小妖浩浩蕩蕩登上回宗的雲道。還沒走上煉天峰的石階,山門守衛急匆匆地從臺階上跑下來,手裡捏著一張燙金紅帖。
“三位小祖!出大事了!合歡宗來人了!”
陳豪眉毛一挑,蛤蟆鏡差點掉下來:“合歡宗?宋家那個被四師弟休掉的母老虎找上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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