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推的櫃子？！”
趙剛的聲音砸進詢問室。
杜蘭肩膀狠狠一顫，眼淚還掛在下巴上，嘴唇卻像被凍住，再也吐不出一個字。
隔壁觀察室裡，林夭夭盯著單向玻璃。蘇葵仍站在杜蘭身後，蒼白的小拳頭一下下敲向空氣。
敲三下，她便轉過身，雙手向前抵住。
小小的身體繃得發抖。
像在推什麼沉重的東西。
“她不是在開門。”林夭夭貼近玻璃，“她在推櫃子。”
秦湛合上值班記錄，徑直走進詢問室。
“櫃子多高？”
突如其來的問題讓杜蘭怔住。
秦湛將火災現場的舊照片放在桌上，“堵住烘乾室門的鐵櫃，多高，多寬，裡面裝了什麼？”
杜蘭的視線落到照片邊緣。
二十年前的照片清晰度很差，主樓地下煙霧瀰漫，牆邊橫著一隻深灰色鐵櫃，只露出半面。
她的手抖得更厲害。
“到我肩膀……裡面是工具和舊管件。”
“你一個人推得動嗎？”
“推不動。”杜蘭喉嚨裡擠出沙啞的氣音，“我撞了好幾次，櫃子連晃都不晃。後來方福下來了，他也說太重，讓我先去前院。”
趙剛立刻起身，“把方福帶回來。”
另一間詢問室的門剛開啟，方福便開始叫屈。
“我說了多少遍，那櫃子是火災時震過去的！鍋爐管道爆響，牆皮都往下掉，什麼東西不能移位？”
趙剛把人按回椅子，“老實坐著！”
方福臉上的橫肉抽了抽，兩隻沾著機油舊漬的手在褲腿上反覆摩擦。
秦湛沒理會他的解釋，將當年所有現場照片按拍攝順序鋪開。
第一張拍攝於滅火後十七分鐘，地下走廊積著黑水。鐵櫃橫在烘乾室門前，右側緊貼牆面。
第二張拍到櫃底。
第三張，則來自火災前一個月的鍋爐檢修記錄。
那時鐵櫃豎放在走廊盡頭，距離烘乾室至少三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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