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我！”
灰塵落在他的髮梢，右耳旁舊傷被尖銳巨響刺激得一陣抽痛。他像沒察覺，肩背發力，硬生生把她拖出塌陷區。
兩人一起滾上東側地面。
秦湛的後背撞上桌腿，悶響令人牙酸。他仍護著林夭夭的頭，直到趙剛和工作人員將他們拉到安全線外，才鬆開壓在她後腦的手掌。
“哪裡受傷？”
林夭夭咳出一口灰，抬手指向兩個孩子，“先看他們。”
“他們已經出去了！”
秦湛聲音裡壓著火，抓起她的右手。掌心只有幾道淺表劃傷，腳踝沒有變形，瞳孔反應也正常。
確認她沒骨折後，他緊繃的下頜才鬆了一線。
“我看見蘇葵拉他們。”林夭夭喘息未穩，“再晚一步，他們會掉下去。”
“你也差點掉下去！”
秦湛拇指壓在她腕間，摸到過快的脈搏，語氣冷得發沉，“協約規定，結構風險區域必須雙人進入。”
“來不及等。”
“所以我沒阻止你救人。”
他將消毒紗布按上她掌心，視線牢牢釘住她，“但你衝過去之前，至少喊我的名字。”
林夭夭被紗布刺激得縮了一下，聲音低了些，“我喊了。”
秦湛動作微頓。
她確實喊了。
不是獨自涉險，也沒有隱瞞。
“這次算合格。”他重新包好傷口，“下次不許踩裂縫。”
“我又不是故意的。”
“你最好記住。”
活動區已經清空。
趙剛確認所有孩子與家長都撤到樓外，立即封鎖整層。結構人員趕到後架設支撐，發現塌陷位置正位於舊烘乾室頂部。
後期改造時，施工方在原有樓板上鋪設木龍骨，卻沒有檢查下方廢棄夾層。二十年滲水腐蝕，加上材料櫃長期重壓，樓板內部早已出現斷裂。
“幸好只塌了這一塊。”結構人員擦著額頭冷汗，“再讓孩子跑幾圈，西側可能整片掉下去！”
趙剛臉色發青，“昨晚通知停用，為什麼還開課？”
負責人急得眼眶發紅，“值班人員以為只停鍋爐間，沒想到活動區也在西翼。我們內部傳達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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