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在留證據。”林夭夭喉間發澀，“許嵐教過她們，受了欺負就寫下來。大人不信，紙會記得。”
趙剛側開臉，用力抹了一把眼角。
第六個蠟紙包最薄，棉線卻纏了四圈。
技術員剪開線結時，蘇葵突然抱住自己的頭，焦黑裙襬下淌出一滴滴黑水。
林夭夭腳步剛動，秦湛的手臂已經橫在她身前。
“不許接。”
“我只看。”
“隔著觀察窗看。”
最後一層蠟紙展開。
裡面是一張巴掌大的紙，邊緣被火燎黑。字跡與前五張不同，落筆很亂，幾處劃破紙面，像書寫的人正不斷咳嗽。
紙上只有一行話。
“外面著火，門被堵住，許老師說害怕也要喊。”
趙剛嘴唇動了幾下，聲音卡在喉嚨裡。
蘇葵當時沒有等死。
她記得許嵐教過的話。害怕要喊，疼也要喊，只要還能發出聲音，就不能讓壞人替她說話。
所以她敲暖氣管，刻下日期，又留下最後一張紙。
秦湛把蘇葵的字條與六本畫冊送來的筆跡樣本調到同一螢幕。
畫冊中“小葵”二字的“葵”總會少一橫，“老”字末筆習慣向上挑。求救紙條上的運筆完全一致。
“可以確認，書寫者是蘇葵。”
林夭夭看見小姑娘抬起臉。
靈體嘴唇開合，無聲重複著紙上最後那個字。
喊。
她的眼淚一下湧到眼眶，卻被她硬生生忍住。現在不能讓情緒牽動共感，更不能汙染物證流程。
“飯盒裡還有東西。”
秦湛忽然俯身，視線停在盒底右下角。
六個紙包取出後，底部仍有一處不自然的凸起。鏽蝕鐵皮上粘著薄薄一層蠟，邊緣夾著黑褐色痕跡。
技術員用恆溫工具軟化蠟層。
一小段深褐色磁帶緩緩露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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