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舟，看圖片。”
聲音貼著低矮的地下室頂棚盪開，撞上空心暖氣管。
尾音被鐵壁拉長，又從另一端折回來。
“……舟舟……”
夏舟整個人僵住。
技術員臉色一變，立刻關閉播放，“剛才裝置連線不穩定，我碰到了播放鍵。”
秦湛看向管道與錄音筆原本放置的位置。
昨夜，夏舟將帆布包擱在牆角，錄音筆就在包內。外殼按鍵老化，受壓後極易啟動。那段兩秒異常檔案並非失蹤當夜留下的錄音，而是裝置誤開後覆蓋生成的損壞片段。
他讓技術員把原錄音重新播放。
“舟舟，看圖片。三點水旁邊一個青，讀清。”
女聲經過空管回傳，字句被撞得支離破碎。前半句淹沒在雨水和敲擊聲裡，最後只剩兩個含混音節。
舟舟。
“昨夜的暴雨聲更大，你只能聽清回聲最重的部分。”秦湛按停錄音，“錄音筆誤觸播放，聲音進入空管，經過兩次反射傳回地下室。”
夏舟張著嘴，喉嚨裡卻沒有聲音。
趙剛拿來昨夜路線圖，“你把包放在哪裡？”
少年顫抖著抬手，指向管道彎頭旁。
位置完全吻合。
技術員模擬包體擠壓，再次按下老化按鍵。錄音播放後，女聲順著鬆脫管道傳出，疊上雨水衝擊，果然只剩模糊的小名。
所有證據都擺在眼前。
沒有人在地下敲擊。
也沒有失蹤七年的女人隔著鐵壁呼喚兒子。
夏舟盯著那支錄音筆，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盡。他忽然扯開秦湛按在傷口上的紗布，轉身撲向管道。
“再放一次！”
他嗓子劈了音，“剛才不一樣！昨晚她還說了別的話，她讓我下去找她！”
技術員不敢動。
夏舟一把抓起證物袋，塑膠邊緣被捏得咔咔作響。
“你們再聽！再聽一遍啊！”
秦湛沒有搶奪，只護住錄音筆，避免他把裝置摔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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