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夭夭接過東西，先關掉他肩上的無線裝置，又指了指牆邊：“坐下，背靠實牆。我找開關，你負責照明。”
秦湛點頭，退到警報聲相對較弱的位置。
高頻聲仍像細針一樣扎進耳道。他看不清林夭夭的唇形，只能盯緊她的手勢。
林夭夭沿著防火門兩側摸索。
牆面上只有一隻上鎖的檢修盒，鎖孔已經鏽死。她用消防錘敲開塑膠外殼，裡面的釋放鋼索卻軟軟垂著。
鋼索斷了。
她朝秦湛比了個叉。
秦湛抬起應急燈，照向天花板軌道，隨後指住門體底部。
防火門並未完全落進卡槽，右側還留著不到兩指寬的縫隙。外面的積水正從縫裡不斷滲入。
水流冰冷，很快漫過林夭夭鞋底。
按照這個速度，舊閱覽室也撐不了多久。
她抬頭望向書架間。
周啟明的靈體站在那裡。
老人灰白的身影比先前淡了許多。他沒有靠近防火門，而是快步走到廢棄借閱臺後，彎腰鑽進桌子底下。
林夭夭跟過去。
借閱臺底部堆著發黴報紙和幾塊廢木板。周啟明跪在地上，雙手做出握杆轉動的動作，又抬手指向地下。
閘柄。
林夭夭心口猛地一跳。
“這裡有替代品？”
周啟明無法回答，只把動作重複了一遍。
她跪到借閱臺前，將溼透的舊報紙一疊疊拖出來。黴灰混著水腥氣撲進鼻腔，木刺刮過手背，留下一道火辣辣的紅痕。
最裡面還有一塊釘死的擋板。
秦湛看見她的動作，撐著書架起身。林夭夭立刻抬掌制止，又指了指他的右耳。
原地等。
他眉峰壓低，卻沒有違背剛剛交出的指揮。
林夭夭用消防錘撬開擋板。
哐當！
一根半米多長的金屬桿從夾層裡滾出來，砸進積水。杆體一端焊著方形卡口，另一端留有舊膠套，尺寸竟與控制閘連線軸極為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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