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麗靜聞言,眼裡閃過一絲得意的神色,不僅沒有慌張,反而故作矜持地抿嘴笑了笑。
“媽,您別急,志鵬剛吃了午飯就出去了,他說今天是大伯的正壽,那是天大的體面日子,咱們一大家子過去吃席,總不能就拎著兩包槽子糕惹人笑話。
他呀,是去取頂要緊的東西了。”
何慧芳皺了皺眉毛。
“取什麼東西非得趕在骨節眼上?眼瞅著就該動身了,連個人影都摸不著,像什麼話!”
胡麗靜故意壓低了嗓門,身子微微往前湊了湊,眼神里漾出一股掩飾不住的得意與炫耀。
“我弟弟小峰,前些日子聽說大伯要過生日,我這當姐姐的還沒開口呢,他就滿心思琢磨著怎麼孝敬大伯了。
費了九牛二虎的力氣,才託人弄到一瓶有年頭的特供茅臺!
那酒可不是百貨大樓裡憑票能買到的,外頭根本摸不著門路,全看天大的臉面。”
她頓了頓,端詳著婆婆的神色,繼續放緩聲音道:“志鵬就是去小峰那兒拿酒了。
他臨走前說了,讓咱們收拾齊整了先過去,他揣上那瓶好酒,直接蹬車去大伯院裡跟咱們碰頭,絕耽誤不了正事。”
“你弟弟?胡峰?”
何慧芳手裡的帕子驀地一攥,狐疑地打量著大兒媳。
胡峰今年才二十三,初中混完就在街面上晃盪了四五年。
要不是胡麗靜過門時,姜志鵬在耳邊軟磨硬泡,求著姜家託關係,才勉強塞進化肥廠當了個臨時工,如今還在馬路上喝西北風呢。
一個化肥廠的臨時工,能摸著這種通天的特供路子?
胡麗靜眼神極快地虛晃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地彎腰把趴在板凳上的姜立偉抱進懷裡,笑盈盈地解釋。
“可不就是小峰嘛!聽他說,他們廠辦主任的愛人,在友誼商店裡有極硬的關係。
他之前給廠辦主任面跑了兩趟腿兒,人家挺看得上他,他就求著人幫了忙.......雖說是搭了大人情,前前後後也沒少貼錢進去。
不過話又說回來,是給大伯送壽禮,只要能給咱們姜家長臉,多花幾個錢又算得了什麼呢?”
胡麗靜心裡算盤打得噼啪響。
大伯姜振國兩口子雖然身居要職,但行事出了名的死板方正,規矩裡的事抬抬手幫一句,一旦越過紅線,那是油鹽不進,誰的後門也別想走通。
可走不通後門,不見得用不上這關係。
只要掛著這層親戚的名頭,在外頭提起來,旁人哪個不忌憚三分?
而且,她早就發現了,婆婆跟大伯家的關係雖然不那麼親密,來往也沒那麼多,但有幾次她無意中發現婆婆看大伯的眼神很奇怪。
遺憾?惋惜?不甘?還帶著一絲怨恨?
雖然很矛盾,但每次提起大伯,婆婆總是更好說話一點兒。
胡麗靜倒是也沒往歪處想,畢竟婆婆對公公非常的好!
。心關母伯大對是更伯大
。壞兒點一有沒伯大好討,之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