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碼電報流轉。
老報社員一看電報的風格，乾淨，直白，利落，不繞彎子。
沒錯，這就是薩克親王的原味。
比黑絲還原味的那個原味。
訊息像一顆炮彈砸進池塘，漣漪向外擴散，一圈比一圈大。
巴黎、倫敦、柏林、東京、華盛頓等幾個大城市情報中心，全都在交涉同一件事情。
訊息是不是真的？
皇家海軍又敗了？
號稱百年不敗的皇家海軍，怎麼連續跌了跟頭？
短短幾個小時內，各大強國的海軍部、外交部、報館都收到訊息。
有些地方是深夜，值班軍官從床上被叫起來，披著睡衣衝到電報室，看完電文後半天說不出話。
有些地方是白天，記者們從報社視窗探出腦袋，報童在街頭奔跑，號外聲響徹街道，報紙的油墨還沒幹就被搶光。
這是一場情報組織的狂歡。
倫敦海軍部陷入一片低沉，沒有人說話，甚至連出氣都要小聲一點，不敢鬧出任何的聲響。
傑利科中將讓人確定了訊息的真偽，雖還沒有聯絡到帕克薩姆艦隊殘餘，但透過此前電報流轉記錄，幾乎可以斷定德國人的情報是真的。
他深吸口氣，隨後將情報副本拍在了桌子上。
“從一開始我就不同意抽調戰巡南下，那是陷阱，針對皇家海軍的陷阱。”
“三艘無畏艦，三艘戰巡，薩克親王跟變戲法一樣，讓這場突襲獵殺成了笑話。”
“皇家海軍應該記住這悲痛的一天，恥辱的一天。”
其他參謀抬頭，看了看主戰派的海軍大臣，對方的臉色跟吃了蒼蠅一樣。
吞下去噁心，不吞下去牙磣。
事後再找補此前的決策毫無價值，後悔藥不值錢。
當務之急應該考慮大艦隊與公海艦隊之間的平衡，考慮艦隊封鎖的壓力。
一旦南大西洋失守，遠東大公國的艦隊可以由南向北，威脅地中海戰事，威脅蘇伊士運河，威脅北海。
唯一的好訊息是還有時間修補。
薩克親王的艦隊哪怕不吃不喝，也需要幾個月時間橫跨大西洋。
按照皇家海軍的經驗，遠東大公國艦隊需要攻佔沿線港口，建立海上補給站點，等艦隊一步步從南大西洋蠶食過來，至少要半年時間。
皇家海軍內部會議立刻召開，他們需要拉攏新的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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