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管我，頂住，給我頂住啊！”
李團長雙手捂著狂噴鮮血的大腿，指縫裡全是溫熱的黏稠血液。
他看著自己苦心經營的防線被這股土黃色的狂潮瞬間撕開一個大口子，自己的弟兄們像割麥子一樣倒下，急得眼淚奪眶而出，順著滿是泥灰的臉頰往下流：
“完了……全完了！
防線丟了。老子對不起郝軍長，對不起陸將軍啊。”
陣地徹底崩盤。
大批突圍的日軍踩著同伴和第9軍官兵的屍體，像決堤的洪水一樣，狂呼亂叫著越過戰壕，撲向了後方第99軍第132師的阻擊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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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裡地外，第132師的預設防線。
這邊的戰壕挖得又深又寬，前面的鹿砦和鐵絲網拉得密密麻麻，沙袋壘得整整齊齊。
132師的一名團長舉著望遠鏡，看著前面第9軍的陣地被瞬間沖垮，黃色的潰兵潮正向自己這邊湧來，眉頭緊緊擰成了一個疙瘩。
“咋回事？第9軍的弟兄們怎麼連二十分鐘都沒頂住？”
這時候，通訊兵一路小跑過來，大聲報告：
“團座，師部回電了。”
“哦？怎麼說？這小鬼子全發瘋了，衝得比兔子還快啊。”
團長一把扯過電報紙，低頭一掃。
電報紙上沒有多餘的廢話，只有一句冷酷到極點的話：
【高炮連，前推，放平，打。】
“好！傳令！”
團長猛地拔出腰間的911手槍，槍口直指前方滾滾而來的鬼子兵：
“把防空連那幾門20高射炮，全部推到前沿去。
統統換上高爆彈彈匣。
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開火，等這幫狗孃養的靠近了再往死裡打。”
陣地上頓時響起一陣沉重的金屬碰撞聲。
炮兵們脫了外套，光著膀子，渾身熱汗直冒。
幾個人喊著號子，推著火炮的輪子，硬生生把好幾門FLAK 38型20高射炮推到了前沿的土坑裡。
炮管被搖了下來，黑洞洞的炮口放得平平的，直指前方開闊地。
“上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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