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數百位深耕行業頂級的畫師,卻在畫完這一幅絕筆以後同時暴斃,死因還都是雙目流血。哪怕再頂級的牧師,也終究沒有救回任何一個。”
他走到畫卷旁邊,抬起手指,在畫面的一角輕輕點了一下。
“看這裡。”
眾人順著他指的位置看去,只見天使軍團的後方,出現了一座高大的白色高塔,塔頂站著幾道模糊的人影,她們沒有參加戰鬥,只是冷漠的看著戰場。
“那是……白塔?”撫清風的瞳孔微微收縮。
“沒錯,那就是審判會的前身。”鍊金術士的嘴角帶著嘲諷。
“聖域精銳全部出動,為了守護萬界和王庭死戰的時候,我的這些前輩們卻留在後方袖手旁觀,甚至還在暗中向王庭提供情報。”
蒼牙氣得一拳砸在地上,堅硬的石板頓時佈滿裂紋。
“這群該死的叛徒!”
“他們不是叛徒。”鍊金術士搖了搖頭,糾正了她,“他們只是在執行主的意志。”
他轉過身,目光從眾人臉上逐一掃過,聲音低沉而有力。
“七位君主那時尚未背叛聖域,她們需要一個衰弱的聖域,一個可以被她完全掌控的聖域,所以她們默許了王庭的背叛,選擇了欺瞞本體也就是神女冕下,同時也默許了審判會的誕生。”
“那時的七位君主並未有那麼強大,她們尚未分取到神女冕下的權柄。”
“可神女冕下是仁慈的,她不願意看到聖域的子民為了她對抗,所以她選擇自我封印將權柄分散,再用沉睡抵禦神性的侵蝕。”
鍊金術士張開雙臂,神情狂熱而虔誠。
“而我們審判會要做的,就是遵從七位君主旨意,把她從那座虛偽囚籠裡救出來,讓她成為萬界唯一的光。”
“哪怕代價是…所有的異端之人全部死滅。”
他的聲音在大廳裡迴盪,帶著強烈的蠱惑意味。
月曦回過神來,真言之書在她的腦海中浮現,書頁自行翻動,將所有線索重新串聯起來。
原來這才是真相,神女的悲憫,王庭的瘋狂,審判會的偏執,所有的一切,都源自那個從未露面,卻一直操縱著一切的主。
可是…這個主真的存在嗎?
艾琳小姐,還有那位深海古殿的萬界海洋之主,以及那位御賜王庭史官,現在又多了這位鍊金術士,到底該相信誰的話?
還有一直在中間攪渾水充當和事佬的詭異遊戲。
聖域、深海古殿、舊王庭、審判會,以及現在的詭異遊戲,分別代表著五大勢力,可究竟誰的話才更可信?
月曦睜開眼睛,目光落在畫卷中央那道模糊的身影上,眼底只剩下堅定,“你與他們或許沒有對錯之分,但背叛就是背叛。”
“神女只會做自己認為對的事情,神或許會犯錯,她也承認了自己會有私心,因此並沒有選擇登臨神位,因為她心懷大愛。”
“我相信,如果真如艾琳小姐所言,登臨神位的代價就是所有不信奉主的人全體死亡,那主神小姐想必一輩子都不會踏出那一步。”
“大愛眾生何嘗不是一種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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