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見過她的眼神。”傲慢君主的聲音輕了些,“那雙眼睛裡,有對蒼生的悲憫,有對萬族的憐惜,也有對信徒的包容……”
“唯獨沒有對自己的愛。”
撫清風心裡一緊。
“本體活了太久。”傲慢君主低下頭,“久到她忘了自己也是個生靈,會累,也會痛。”
“她把溫柔都給了別人,從沒給過自己。”
“王女想獨佔她,白塔想推她登神,聖域想讓她一直做那個高高在上的信仰……”
“可沒人問過她,她自己想要什麼。”
撫清風沒說話。她想起大劇院裡,銀髮美人靜靜站在臺階上的模樣。
明明離得那麼遠,眼神里卻總有種說不出的疲憊。
“我做不到。”撫清風最後搖頭,“我沒本事殺王女,也沒資格替神女做決定。”
“你有。”傲慢君主看著她,“因為你是大氣運之者。”
“只要你願意,詭異遊戲主意識中秩序的一方會幫你。”
撫清風心跳漏了一拍。
“我不會逼你現在做決定。”傲慢君主揮手,虛無空間隨之散去,“但記住,色慾已經死了,剩下五個君主遲早也會被王女一個個抹掉。”
“等到那一天,你口中那個悲憫蒼生的神女,就會變成一塊沒有溫度的石頭。到時候,萬族會是什麼下場,相信你我已經可以預見。”
話音落下,撫清風眼前一黑。
再睜開眼時,她已經回到大劇院的走廊裡。
撫清風靠著牆,大口喘氣,腦子裡全是剛才那些話,色慾死了神女失去了慾望,剩下五個君主遲早也會死。
最後,神女會變成什麼樣?
她不敢想。
撫清風捂住胸口,指尖掐進衣料裡,“該死……”
走廊盡頭,月曦正朝她走來。
“清風?”月曦皺眉,“你臉色怎麼這麼差?”
“沒事。”撫清風扯出笑,“就是有點累。”
月曦看了她幾秒,最後沒多問,只拉起她的手。
“走吧,該回祈禱室了。”
“外面不安全。”
撫清風點點頭,任由她拉著自己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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