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觀雲氏其他支脈，有的老祖與雲徹或許是差不多時代的人，結果後人一代接一代，如今族譜厚得能砸死人。
真要按血緣輩分往下捋，同樣站在十二長老之位上的兩個人，一個說不定得管另一個叫曾曾曾……爺爺。
況且雲氏主脈與各大支脈之間又不知道經歷過多少次跨輩分的聯姻與過繼，所以雲氏內部處理這種問題的方法一向很簡單：
別算，越算越亂。
修為歸修為，長老位歸長老位。各脈自己的族譜，自己各論各的，跨脈的這種，真就別算了，就比誰拳頭硬吧。
而二長老雲淵出身的墟淵一脈與大長老雲徹的雲夢澤一脈本就不是同支，雲淵壽元上比雲徹小了許多歲，輩分上具體差多少……雲擎一時還真沒算出來，但絕非平輩是一定的。
但除非墟淵與雲夢澤一一去對族譜，否則這個輩分還真不太好論。
所以雖然雲擎如今恢復姬朔那一世的記憶，輩分暴漲，想佔一下二長老的便宜，卻也算不清這錯綜複雜的輩份。
到底是叫堂弟還是曾侄孫……雲擎腦中飛速運轉。
弟？
不對。
侄孫？
這個稱呼剛從腦子裡冒出來，雲擎眼睛都微微亮了一下。
說實話，非常蠢蠢欲動，多少有點爽。
於是，“侄……”
第一個音險些就要從嘴裡出來，然後雲擎看見了雲淵那張佈滿喜色的臉。
以及這張臉背後，那些小時候的無數回憶，十分自然地浮現了出來。
修煉睡著被拎住後衣領晃盪；第一次興沖沖學著御劍結果撞山上；被二長老從石壁裡摳出來罵罵咧咧按住上藥，之後把藥糊了雲淵滿臉被追著打……
雲擎：“……”
在二長老那種“我看著你長大”的壓制力下，那一聲脫口而出的“侄孫”到底是被他硬生生嚥了回去。
算了，佔便宜也得挑人。
天落年輕，好欺負。二長老……目前還不太適合。
至少等自己先把族譜徹底研究明白，確認能有理有據的佔這個便宜再說。萬一喊錯了，那就不是佔便宜，是送上門捱揍。
想到這裡，雲擎神情非常自然地、一臉驚喜地改口：“二長老，您怎麼也在這裡？”
全程絲滑，彷彿剛才腦子裡那一串“叔伯侄孫曾曾祖”從來沒有出現過。
好在迎面撞見他們的雲淵滿心欣喜，盡是終於把崽崽撿到了的快樂，半點未曾察覺他一手帶大的小崽子，方才短短一瞬間，腦子裡已經翻完半本雲氏族譜，還險些給他當場安排了一個“侄孫”身份。
幸好，幸好，雲擎心底轉瞬翻湧的這一堆小心思，目前無人知道。
雲淵三步並作兩步走過來，方才一招將幾百只天魔絞碎得乾乾淨淨的老頭，此刻正滿面慈愛的將面前的“小輩”們上上下下掃視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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